第034章 老师躺着也中枪

“我没问题啊!”

秦观笑道。

“我们也没问题。”钱盛现在恨死秦观了,三年时间太久,他更想现在就看到秦观跳湖。

秦观扫视了钱茂钱盛一眼,道:“如果到时候两位爽约,又当如何。”

这时始终不语的柳肃开口了,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我可以作保,如果今次秦兄考取秀才,两位钱兄绝对会履行赌约,跳湖自己游上岸。如果秦兄今次不中,也要跳湖履约。如何。”

秦观心里嘿嘿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过秦观还是说道:“柳兄作保,自然是好的,不过如果两位钱兄到时候不听你的,那又当如何。”

“自然由我这个保人履行赌约。”柳肃说道。

柳肃说完,刷的打开折扇,对秦观道:“湘君姑娘还在西湖画舫,等着我们参加今天的游湖诗会,既然说好,秦兄,那明日再会。”

说完,潇洒的转身走了。

秦观带着二宝、芸香往马车方向走去,二宝担心的道:“少爷,三年赌约改到明日,那少爷有信心考中秀才吗。”

秦观摊摊手,“考卷还在考官那里,能不能考中这谁知道。”

二宝听到秦观如此说,小脸立刻垮下来,“少爷啊,如果你明天考不中,跳湖游水,想来又会成为杭州城的话题人物了。”

秦观笑笑说道:“网红也不错。”

芸香不解,“少爷,什么叫网红。”

秦观呵呵一笑,道:“再过1000年,你就知道什么叫网红了。”

在西湖的一处画舫上,一群书生正在吟诗作对,突然有人说道:“你们说,那秦观今天信誓旦旦的与钱兄打赌,不会是有些把握考中秀才吧。”

钱盛听了,轻蔑一笑:“切,就他那学问,连四书五经都没有通读过,还想考中秀才,痴心妄想。”

另一名书生说道:“明天啊,咱们就等着看他跳湖吧,我想,不如将声势弄得大一些,让他这次之后再不敢见人。”

“哈哈,有意思,我支持,我们回去多多喊些人来,将这件事情宣传出去,必然有很多人会来看热闹。”

“或许,会成为西湖的一大盛事也说不定呢。”

“这种事情,必须要作诗一首以作流传,名字叫什么呢,秦观游湖记,哈哈哈哈。”

一众人说的热烈,好像已经看到了明日秦观的丑态。

回到家后,秦观自然受到热情接待,秦夫人吩咐下人给秦观放洗澡水、换衣服,洗过之后浑身舒爽,秦观躺在自己小院的树荫下,旁边芸香给扇着扇子。

“少爷,明天就要开榜了,你真的有把握考上秀才吗,要是考不上,你明天可就要跳湖了,那多丢人。”小丫头芸香说道。

秦观闭着眼睛,舒服的有些迷糊,回到:“放心,少爷有信心,反正卷子都写满了。”

秦观说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考试结束,卷子收上来,考官们忙碌起来,二十名学政官员负责初审阅卷,评判出好卷子,才会送到大宗师提督学政和杭州知府面前进行最后的评判。

一名小吏汇报道:“本次考试总计有472名考生,其中两人中途停考,弃卷而去,还在考场抓住一名作弊者,其余诸生皆答完考卷。”

提督学政崔善福抿了一口茶后说道:“作弊考生记录在册,五年内不得参与考试,并通报学院处理。”

“是,大人。”

“考卷可曾看完。”

“大宗师,已经挑选出128份考卷,何人录取请大宗师定夺。”小吏说道。

崔善福看向旁边的杭州知府林奇道:“云霞兄,现在已经深夜,明日就要放榜,我们一同审卷如何,也好省些时间。”

林奇点点头,“好,最后还是由崔兄定夺。”

两人客套完,开始审卷,卷子一张张过去,好的,就用红笔批注一下成绩。

评判卷子自有其一番规矩,现场打分,最后总和评比,还有些不好的卷子,也会直接批一个不过。

时间已到深夜,两个都有些疲惫。这时,崔善福忽然看到一张卷子,看完之后精神顿时振奋了不少,连声叫好,又叫了几声可惜,惹得旁边的杭州知府林奇抬起头看过来。

“崔兄为何如此激动。”林奇也累了,放下朱笔,借此休息一下。

崔善福抖抖手中卷子道:“此考生的帖经、墨义全对,尤其后面这首诗,写的非常有味道,算是我见过本次考试最好的一首诗了。”

“有好诗词吗,崔兄说来听听。”林奇最好诗词,被提起了兴趣。

崔善福当即读起来: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林奇听完,沉吟了一下,直接赞了一句“好诗”。

“崔兄的诗词题目是写六月西湖,这首诗紧扣题目,更难得的是此诗造句大气,‘映日’与‘荷花’相衬,使整幅画面绚烂生动。全诗明白晓畅,过人之处就在于先写感受,再叙实景,从而造成一种先虚后实的效果,读过之后,确实能感受到六月西湖‘不与四时同’的美丽风光。”

“确实是一首写西湖景色,不可多得的佳作。看来以后六月的西湖,不缺诗文了。”

林奇又自己读了一遍,更觉喜欢,感觉深夜评卷的劳累与闷热都消散了许多,读之令人身心愉悦,只感觉一股沁凉从窗外,从西湖边飘过来一般,令人舒爽。

这时林奇想起一事,好奇问道:“这首诗写的很好啊,刚刚崔兄可惜什么。”

崔善福说此考生帖经、墨义全对,诗词又如此出彩,这样的卷子,拿个案首也不为过。

崔善福叹了一口气,道:“确实可惜了,这个学生的答题没一点问题,诗做得也是绝佳,可惜这笔字,却是太过丑陋不堪了。”

林奇一愣,站起身来走过去,拿起卷子看了看,略带气愤地说道:“这是哪家书院的学子,难道学馆的先生们不教写字的吗,这字写的还不如七岁幼童,有如此学问文采,却不知道下苦工练字,实为管教不力。”

秦观的老师躺着也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