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社死现场

“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摔倒了。”夏如冰沙哑的声音传来。

“哦哦,那就好。”

崔有吉松了口气,同时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给驱逐干净。

他到底在想什么?

夏教授像是这种人吗?

他记得在原文里,夏如冰一直保持着一个清冷禁.欲的形象,甚至从不让阮树碰。

夏如冰是性冷淡,和阮树在一起也只是精神层面的柏拉图恋爱。

但偏偏阮树是个变.态S,最后憋不住就把书中的自己绑在地下室偷偷发泄欲.望。

回忆起这段剧情时,崔有吉再次拳头硬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这家伙付出代价……”他喃喃。

“崔有吉?”

“崔有吉同学你在吗?”

听到夏如冰叫他的名字,崔有吉回过神来,摸摸后脑勺说:“咋啦?”

“我忘带浴巾了,你能帮我去隔壁房间拿一下吗?”

“哦。”

崔有吉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夏如冰从玻璃门缝隙间递出房卡。

他伸手接过,拿了就走。一眼也没多看。

夏教授的房间跟他想象得差不多,干净、整齐、个人物品摆放井然有序。

崔有吉张望了两下,很快在床上找到一条灰色的浴巾。

他把浴巾带回去给夏如冰。

“谢谢。”

夏如冰将浴巾围在腰间,边打开浴室玻璃门边说:“你能进来一下吗?”

崔有吉:“???”

浴室play?

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个词。

他瞬间后退两步,双手交叠捂住胸口,紧张地说:“你,你别过来啊......”

夏如冰叹了口气,“崔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浴室底下排水管好像堵住了,我刚弄了半天都没弄好,想麻烦你进来帮我看看。”

“哦...哦。”

崔有吉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他推门进去,嘀咕:“这家破酒店也好意思自称五星?昨天有人外卖送错到我这边,今天你浴室坏了我这边下水道堵住......”

“什么外卖送错?”夏如冰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话中透露的信息。

说起这个,崔有吉还有点不好意思,含糊其辞道:

“就昨天晚上,不知道谁点的外卖送到了我这边。”

夏如冰警觉地问:“那外卖是什么?你还回去了吗?”

崔有吉又摸下鼻子,说:“是吃的。前台没找到点餐的人,我就自己吃掉了。”

以夏如冰丰富的心理学经验当然能看出对方在撒谎。

他猜到昨天自己点的情.趣用品外卖应该误送到了隔壁崔有吉房间里。

崔有吉没扔,将其收了起来。

浴室空间狭窄,充斥着湿漉漉的雾汽。

地板积累的水盖住了脚踝。

夏如冰眉心稍蹙。

两个人挨着站稍显拥挤。

他的视线落在青年被短T勾勒出的肩胛骨轮廓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真奇怪,我刚才洗的时候下水道都没堵.....”

崔有吉撸起袖子,想蹲下身查看排水口。

倏然间,他脚下一滑,啪!身体前倾摔倒在地。

夏如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也被带着往后跌。

眼见夏教授的后脑勺即将着地,崔有吉赶紧伸出手护住对方的头。

这毕竟是掌握着他专业课生杀大权的男人。

他可不能让对方因自己受伤。

头是护住了。

但手被压住,崔有吉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夏如冰连忙坐起来,问:“你的手......”

“没关系。”崔有吉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我摔的是右手。”

他是左撇子,应该不会影响到明天比赛。

“那也不行,我现在打电话叫前台送急救包过来,我会简单的外伤包扎。”夏如冰扶着他起来。

崔有吉身上衣服都湿光了。

夏如冰让他先脱了,换干净衣服。

崔有吉不太愿意。

夏如冰有些好笑,“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

崔有吉吞吞吐吐:“我知道你也喜欢男人。”

看着夏如冰微愣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是夏教练跟我讲的。”

其实夏砀并没有说。

只是崔有吉在赌,夏如冰和夏砀的父子关系没那么好,夏如冰不会特意去求证。

气氛有一瞬间很安静。

全身湿淋淋的两个人站在狭窄的浴室里对视。

“我觉得同性恋和男女不一样。或许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但男人之间有。”

夏如冰说到这里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除非你觉得我对你有性.吸引力?”

崔有吉:“......”

学心理的人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对方这样的一面还是让他晃了下神。

私底下的夏教授......好像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夏如冰帮他仔细包扎好伤口,涂了药。目光不经意地从角落里的行李箱掠过。

这个房间里,除了保险柜,大概就只有行李箱里能放置那些用品。

而夏如冰确信,以崔有吉的性格,绝不会把那种东西藏进保险柜。

“恢复两天应该就好了,要记得按时换药,少碰水。”夏如冰轻声嘱咐。

“嗯……”

虽然只是轻微压伤,但如果崔有吉是右手用剑明天比赛肯定会受到影响。

夏如冰走后,崔有吉顺便把浴室下水道给通了。

他看到墙上沾着的一点斑驳白痕,还以为是自己之前洗澡解决需求时没冲干净,于是拿起花洒顺手把它给冲掉。

......

与此同时。

国边境线,老挝。

一间破旧的沿河木屋内。

失踪的崔家父母正蹲在床边数钱。

两个28寸的银色铝皮行李箱里,满满当当装着大量美钞。

这点钱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夫妻俩而言并不算什么。

但崔全还是数得很认真。

梅静柔忽然放下手里的钞票,有些担忧道:“你说那些人会不会盯上有吉?”

崔全迟疑了一会,说:“应该不会。有吉毕竟不是我们亲生的。”

“那些人”指的并不是催债的。

俗话说债多不愁。

为了避免坏账,若不是夫妻俩忽然失踪,国内银行反倒要把他们供起来。

“不一定,那些人知道我们把有吉当亲家人看待的。”梅静柔说着埋怨起崔全来,“都怪你当初为什么要放任孩子进娱乐圈!让他好好去学击剑多好,进国家队就有人身安全保障了。这圈子水这么深,万一给有吉惹上麻烦怎么办?”

崔全却并不这么认为,冷静分析道:

“有吉名气大,谅那帮人也不敢随意下手。”

梅静柔有些哽咽,“最好是这样!否则一旦真出事,你跟我哭都来不及。”

崔全叹了口气,继续数钱。

......

当晚崔有吉击败剑狼俱乐部王牌选手顺利进入决赛的事情虽然没上热搜,但在网上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