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v了!(第4/5页)

温慎之只能摇头。

他也不太清楚左瞿现在的境况,更糟糕的是,以他对左瞿的了解,他总觉得此事还有内情,更不信左瞿便是传闻之中的那位兰台先生。

温慎之拜读过兰台的文章,此人虽擅评时事,且一针见血,可却极为内敛锋芒,而左瞿恰好相反,当初左瞿殿试,温慎之就在旁倾听,左瞿从文章到为人均是锋芒毕露,绝不隐藏,这两人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哪怕左瞿与兰台字迹相符,温慎之也忍不住多虑,总觉得此事应当还有内情。

他让延景明换衣服,以免待会儿在平康坊引了太多人注意,延景明乖巧点头,一件件将身上的衣物脱下,再把秦卫征买来的新衣服穿好,而后看向温慎之,紧张道:“左蛐蛐不会有事吧?”

温慎之本想回答,可一抬眼,便见延景明扣错了领口,也扎错了衣摆,那衣服凌乱,看起来像是胡乱团一团便塞在腰带里的,他不由一怔,而后想起——在东宫时,延景明穿衣多有宫人帮忙,延景明应该根本就不太清楚中原的衣服到底应该要怎么穿。

温慎之只好伸出手,替延景明解衣,再为延景明重新将衣服系好。

他毕竟是太子,以往只有他人如此服侍他,他还是头一回帮人更换衣物,而这衣服一脱一穿,他又想自己好像也是头一回同延景明如此亲密,以往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也都是合衣,他不由心跳微促,只想目不斜视,却又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方才那一通折腾,延景明将自己的中衣都扯乱了,而哪怕温慎之竭力控制,却还是瞥见延景明中衣之下,露出一截雪白脖颈,还有半遮半掩的削瘦锁骨。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延景明的衣领,一面认真同延景明讲述这衣服究竟该如何去穿,延景明只顾着点头,显是什么都不曾多想,温慎之看他如此,又觉自己竟心有邪念,实在是有些太龌龊了。

等他为延景明仔细穿好了衣服,他方稍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好歹是把持住了,他深吸几口气,好令自己稍稍有些微促的心跳缓下去,而后便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方拉扯开衣带,猝不防延景明又凑身上前,吧唧一口在他脸侧,开心同他道:“蟹蟹!”

温慎之:“……”

温慎之还微敞领口,那刚平缓下去的心跳猛地又快了起来,他有些不知该要如何言语,延景明却看着他若有所思,而后认真开了口。

“中原,素个很有礼貌的国家。”延景明认真回忆母妃的话,有些困难地背出自己记过的句子,“窝母妃说了,来而不往非……非常米有礼貌!”

温慎之小声纠正:“来而不往非礼也。”

延景明不住点头。

“泥嗦得对!”延景明说道,“窝来帮你穿衣服吧!”

温慎之显然有些懵。

他不知这话题为何就到了如此地步,延景明忽而要为他穿衣,甚至直接就将手按在了他胸口上。

这一下,他二人距肌肤相亲不过只隔了一层薄薄的中衣,这等半遮半掩欲语还休的感觉,反令温慎之觉得比二人坦诚相见更令人心跳不止。

而延景明对中原衣物的复杂头疼不已,他还有些四体不勤,自己的衣物都收拾不好,更不用说还要帮温慎之穿衣。

延景明显然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衣带很是头疼,温慎之还得认真指教延景明如何整理衣物,而他垂首看着延景明笨拙穿梭于衣带之间的手指,想起自己好像也是头一回如此细致地观察延景明的手。

小王子在西羯养尊处优,哪怕时常认真习武,可毕竟从来不干重活,这双手看起来还是纤长细嫩,而温慎之本就极擅绘画,又最喜欢画美人,他最擅长的,偏偏还是秘戏图。

如今他看着延景明的手,眼前难以自控般浮现出这双手交缠于一处的景致,他不由呼吸微促,原压下去的心跳又渐渐加快,他几乎难抑心头悸动,而偏偏到此刻,延景明要抬手为他整理衣领,那双手又按在了他胸口,一下便令温慎之绷紧了脊背,几乎不可自控一般想要往后退。

延景明不明所以,只是讶然抬首看向温慎之,皱着眉头开口问:“泥心跳肿么这么快?”

温慎之:“……”

温慎之想握住延景明的手腕,让延景明将手松开,他自己系好衣带,可不想延景明先他一步将手收回,又将掌心按在了自己胸口上,像是感觉了一下自己心跳快慢,而后开口小声念叨,却是极为不解,道:“窝……窝肿么也这么快。”

温慎之:“……”

他这一句话,倒是令温慎之怔住了。

温慎之本觉是自己心生亵渎之念,到底有些可憎,却不想延景明好似与他相同,那便也就是说,他二人的心意总归是相通的。

而延景明迟疑片刻,又伸出手去触碰温慎之,只觉当自己掌心触碰到温慎之时,他心中便有些古怪,他不由皱紧眉头,还觉得自己这心悸一般的反应也许是什么怪病,一面又伸出手,正想再摸一摸温慎之——温慎之却忽而握住了延景明的手腕。

他以一手撑着延景明身后车壁,俯身上前,直视着延景明双眸,而后缓缓俯身,正要开口,马车之外突然传来秦卫征的声音,道:“殿下,极乐楼要到了。”

温慎之动作猛然一顿,匆匆松了手,觉得自己此刻的动作着实不恰当极了,甚至他再想一想自己在新婚之夜时同延景明说过的话,更觉自己简直就是个伪君子,这全都是小人行径。

他恨不得忘记此事,急忙后退,正要回复秦卫征话语,不想秦卫征恰好勒了缰绳,好令马车停下,那车厢内便是一抖,温慎之一时未曾坐稳,直扑上前,猛地压在了延景明身上,那唇一下蹭过延景明脸侧,秦卫征又焦急掀开马车车帘,道:“殿下——”

温慎之:“……”

延景明:“……”

温慎之衣衫不整,正将延景明按在马车角落。

秦卫征:“属下打扰了。”

他怎么又忘了!

太子与太子妃方才新婚,自然万分亲密,在这种特殊时候,东宫的每一扇门,他一定都要先敲了再开!

……

温慎之显然脸红了。

他没想到自己同延景明头一回如此亲近,竟会是因为秦卫征,他虽是京中的秘戏图大家,可说实话,他并未在这方面有过多少经验,他仅仅只是喜欢画美人罢了,如此突如其来一遭,反倒是令他不知该如何才好。

延景明也怔了片刻,而待他回神,他好似忽而恍然大悟,口中喃喃念起了方才温慎之教给他的那句话,道:“噢,这就素‘来而不往非礼也’啊。”

温慎之:“……”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延景明怎么还在这儿学起汉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