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因低落而略显沉闷的声音带着点点魅惑,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之间,让无忧有点不适,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可太不像平日里那个高冷沉稳的傅总, 无忧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也被魂穿了。

“看来傅总和小晗还真是一家人, 即使成年了,还保持着这份孩子气。”

无忧挺着身子,没有再动, 任由傅君珩就这样靠着。

傅君珩见他把自己和林晗那小屁孩相提并论, 心中有点不爽, 便顺手从身后圈住他, “他也这样对你耍过赖?”

无忧抓住他的手腕, 稍微用了点技巧, 就轻易挣脱开他的怀抱, 指尖顺着傅君珩的手腕游走,最后停在了他的动脉处,狡黠道:“原来傅少也知自己在耍赖?”

傅君珩:“……”

眼前人眼底如有星辰, 手腕处的指尖细腻微凉, 还带着些洗菜的水, 傅君珩却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更燥热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淡声说:“我只是模拟一下场景。”

无忧轻笑出声,这人说话怎么总像带着股酸味儿?

“小晗虽然有几分孩子气,但这也正是他的可爱之处。他活得纯粹, 可以做到爱恨分明、嫉恶如仇,时刻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即使偶有幼稚之时,但也不至于过分逾矩……”

无忧夸得诚恳,傅君珩却听得一肚子酸水。

“原来我是他的对照组,他可爱, 我耍赖?”

傅君珩眸色幽幽,像满满两坛酸醋,光看着就酸到不行。

无忧抿唇一笑,眉眼弯弯,狡黠极了:“我可没这么说,傅少何必急着对号入座?”

傅君珩看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眉峰一挑,脚下跨了一步,右手已按压在无忧唇瓣上。

无忧一怔,再也没法笑下去,傅君珩这动作实在太……暧昧了。

他不解看向傅君珩,却见傅君珩眸色幽深,向望不见底的深海,能将一切吞噬。

指尖下的唇润泽饱满,软得像一块棉花糖,诱惑着按压它的人品尝。

傅君珩盯着这两片红艳艳的唇,他始终想不通,这么漂亮的一张小嘴,怎么偏偏就会说话呢?还特别喜欢叭叭个不停。

看得人只想堵住它,再狠狠惩罚它……

这种疯狂的想法一旦生根,就会迅速滋长。

傅君珩滚了滚喉结,修长的指尖在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下,缓缓道:“阿忧,你知不知你这张嘴很欠?”

他的声音隐忍、沙哑,却又魅人心魂。

无忧一愣,唉,看来他真的把傅少惹怒了。

这位大少爷大总裁想必平日里彩虹屁听多了,没被这般调侃过吧!

罪过,罪过!

无忧放开搭在傅君珩手腕上的手指,然后稍微绕开,拉开与傅君珩之间的距离,做了个单掌礼,“小僧吃斋念佛,慈悲为怀,怎会给君珩这样的错觉?”

他一顿,话锋一转:“倒是我观君珩气血红润,经脉畅通,不像行将就木之人,怎么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傅君珩:……

他还真会转移话题。

“我明天要回总部,以后没什么大事,不会再回这边。”

“哦,事业为重,我能理解。这些日子你帮助我许多,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今晚就做顿简单的斋菜给你践行吧!”

傅君珩:……

简单的、斋菜……

这践行有意义吗?

无忧最后还真做了几道斋菜,两人一起去楼顶赏月吃斋……

“最近可能会有几个案子需要你出庭签字,段聪勇那边会通知你。两个是关于黑粉的,一个是远文给你的片酬问题,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直接问陆项淮……”

傅君珩把接下来的事情和安排都给无忧说了一遍,处理与工作相关的问题,傅君珩态度认真了许多,各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无忧没想到傅君珩对这些事情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不免也心存几分感激。傅君珩帮他落实工作室,想必也用了很多心血,但从头到尾傅君珩却只收了他两万块钱。

无忧知道光是装修和办公用品,只怕就不止两万了。他也曾提出加钱,傅君珩却一口咬定钱够了,不需要再加。

“阿忧,我知道你信佛,但如果中途有人向你求情,我还是希望你别菩萨心肠。”傅君珩忽然说了句。

无忧不由得摇头轻笑:“原来我在傅少心中这么良善。”

傅君珩:……这人不自夸会死。

“我知晓了,这件事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无忧道。

他相信傅君珩、陆项淮和段聪勇等人会处理好。

今晚的月亮只有小小一个月牙,天幕上零落着几颗星星,可惜在城市的光污染下,得仔细看才能找到。

不过楼顶泳池却波光粼粼,映着璀璨的灯光。

傅君珩和无忧坐在靠边的落地窗前,既不用吹深秋的夜风,又能看到半城夜景。

傅君珩开了一瓶果酒,这酒是蓝秀庄子里自己做的,他放了许久,没什么机会喝。

其实傅君珩并不喜欢饮酒,不过早些年刚接手傅家的家业时,不得已练了一些酒量。

蓝秀是个喜欢喝酒的,康精武又不能喝,每次三人聚会,他会陪着蓝秀喝一点。

傅君珩喝果酒,无忧喝茶,两人一起吃着斋饭,竟有几分和谐。

果然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傅君珩漫不经心地摇晃者手中的杯子,抬眸看着对面的人,颇有几分好奇:“娱乐圈的诱惑那么多,阿忧真的没有破过戒?”

无忧抿了一口茶,笑道:“我佛慈悲,不看过去,更注重现在,所以才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小僧只要坚守住现在与未来,过去破不破戒,又有何妨呢?”

傅君珩:……

“所以,大师今后都要断情绝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傅君珩:…………

“傅少脸色不太好,是不想听佛法吗?”无忧很是贴心道,“佛法是佛家弟子的守则,傅少既不是佛门弟子,又不信佛,不用挂怀在心。”

傅君珩:……

“没准哪一天,我也出家了!”

傅君珩没好气道。

无忧失笑,“那傅少得先修心,你的心浮躁了。”

傅君珩:……

好好一个人,怎么偏偏长了一张嘴?!

两人吃了一顿一言难尽的告别饭,傅君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半夜还梦见自己也跟着出了家,顶着个光头与无忧一同吃斋念佛。

所以当物业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时,傅君珩的心情并不美。

最近要说过得最艰难的人,莫过于苏志晨了。

无忧起诉远文传媒,远文传媒把责任全都推到苏志晨身上,签合同、谈片酬等事确实都是经苏志晨的手,而私下吃回扣这事也是苏志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