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行, 茶鸢并不急,并没有让魔鳐飞得很快,所以众人都能看见魔界上空有一片阴影。

沧海桑田, 曾经的魔宫早已深埋地下, 与滚烫的岩浆融为一体,早就不复存在。

魔宫遗址上方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杂草丛生, 没有一丝往日的繁荣,十分荒凉。

茶鸢纵身飞下魔鳐, 落在曾经的魔宫大门前,望着这一片荒林,心中感慨万分。

云幽走至她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主人,这就是魔宫遗址吗?”

“嗯。”茶鸢手一挥,一座极其奢华的宫殿凭空出现在荒林之上, 雕梁画栋,美不胜收。

片刻, 以主殿为中心, 无数楼台殿宇拔地为起, 极为壮观。

云幽震撼不已,脚下的荒草地,在他毫无察觉下, 变成青玉铺成的石阶,泛着温润的光泽。

茶鸢将识海中的魔众放出,一团团黑气在空中飘荡,他们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人身, 现在只能以魔体示人。

魔宫已重新造好,各地方都缺人,茶鸢命他们各司其职,重新将魔宫运作起来。

云幽望着台阶之上的茶鸢,差点跪下,能不费吹灰之力创建魔宫,还能命令这么多上古魔众的人,定是魔尊。

早前,合欢派中有大批魔修赶往失落大地,迎接魔尊出世,他没去凑热闹,在门派中修炼。

他现在有些后悔,如果他去的话,就能更早一点看见她。

虽然,他不明白主人为何是魔尊,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对主人的仰慕,和眼中藏都藏不住的爱慕。

*

池暝混迹在仙门中,第一眼看清茶鸢,便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视线扫过来,却没有看向他,他心中一阵失落,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徒然愣住,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鲛人专情,一旦喜欢上一个人至死也不会改变。

池暝清楚的知道,他喜欢怜云,如今看见另一个女人,下意识生出这种酸涩的感受,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她们是同一人。

池暝心惊,这种猜测太大胆了,完全没有一丝的合理之处。

他跟着师父来魔界之前,曾去找过她,她和她师兄皆不在,龙脊殿没有一个人。

在他愣神之际,魔尊飞走,在她走之后,叶景酌从极寒之域飞出。

池暝赶紧上前,急问道:“叶师兄,怜云呢。”

叶景酌看见他,才想起小师妹:“在我进入极寒之域前,已将她送走,后来我在极寒之域中并没看见她,应该是逃走了。”

“谢谢,我现在去找她。”池暝心中多了一丝确认,他回到人群中,又悄悄溜至后方,绕后进入魔界。

进入魔界后,池暝卸下伪装,一路打听魔尊的踪迹,经过多番打探,终于探得她乘坐魔鳐往垝垣荒林的方向飞去。

到达垝垣荒林后,被眼前是一大片华丽的宫殿群给惊讶到,他有些不确定,这是荒林吗?

他又看了地图几眼。

地图上介绍,这一片山林土壤贫瘠,只有刺灌和生命力强悍的野草能生存。

而宫殿外围长满了鲜花,还有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让人恐惧的上古魔飘在花丛上,正在用法术浇水,对路上不断赶来的魔修没有多看一眼。

不光是他,还有很多人都想面见魔尊,乌泱泱的一大片,但是大门紧闭,都被守在魔宫外的古魔拦住。

池暝在魔宫外转了许久,都未找到偷溜进去的方法,和他一样想溜进去的人也很少。有些剑走偏锋的人,还未飞上围墙就被巡逻用三叉戟给戳了一个对穿。

死得凄惨。

池暝又回到正门,挤进人群,对守卫的古魔说:“我要求见魔尊,我有要事找她,麻烦通报一声。”

守在门外的古魔连正眼都没有看他,把他当成空气,直接忽略了。

旁边响起嘲笑声:“兄弟,别费力气了,我们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守卫也没让咱们进去。”

池暝斜了他一眼:“我和你们不一样。”

那人不屑道:“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条鲛人吗,你能高贵到哪里去。”

池暝冷笑:“我是魔尊的人,就凭这一点,我自然比你高贵。”

周围起了哄笑声,笑他这般不自量力,众人皆知看上去是一团黑气的古魔才是被魔尊认可的人。

守卫听见这话,倒了多看了他一眼,见他容姿不凡,在他身边嗅了一下。

闻见一丝熟悉的味道后,他将宫门打开,唤了一个在门内值班的古魔:“将他带去找尊上,他好像是尊上的男宠,身上有和尊上亲密接触过的气味。”

“是。”

出来迎接他的古魔,恭敬的说:“公子,请跟我来。”

池暝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进了魔宫,他抬起手,嗅了嗅手臂,没有任何味道。

但是,这更让他确定魔尊就是怜云,她不光身份是假的,之前的样貌也是假的。

茶鸢正在殿中,和云亓还有云幽两人打斗地主,她连赢了五把,正在兴头上。

她听见有人敲门,应声道:“何事。”

“尊上,您的男宠找来了。”

男宠?茶鸢一下子愣住,数万年过去了,她以前的男宠竟然还有活在人世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愣了片刻:“进。”

看清来人后,茶鸢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将池暝误认为是她男宠,她正色道:“你有何事?”

她语气陌生,像是从未见过他一样。

池暝见她装作不认识自己,顿时火气上涌,他看了一眼她周围的两人,是一对容貌艳丽双生子。

难怪,她要装作不认识自己,原来是寻了更好的,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绝色,纵享齐人之福。

池暝到现在才明白,梦境与现实并不是相反,而且一种预警,让他远离这个女人。

他竟然还傻到去修仙界找她,即使她换了一副乖巧的皮囊,性格也与梦中截然相反,他还是深陷其中。

他望着她们其乐融融的画面,心中戾气横生,想毁掉这一切,他勾起一抹艳色的笑容:“尊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在龙脊殿......”

“记得,我们在龙脊殿一起练过剑。”茶鸢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想将这种事情摆在台面上说。

她实在不明白,他是怎么识破她的身份,还跑到魔宫来找她,就像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去灵墟宗去找她一样。

她心下感叹,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池暝走至她旁边坐下,搂着她的腰,语气亲昵的说:“尊上,你们在玩什么。”

茶鸢见他一脸和颜悦色,就知他心里憋着坏,还是耐心解释道:“这是扑克牌,我们在打斗地主。”

云幽盯着他搂在茶鸢腰间的手,恨不得一刀剁了,他娥眉轻敛,很快又了无痕迹的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