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2/3页)

陆思闲深吸口气,取下雨衣赶紧重新拆了一个,绷着脸强作镇定地问:“疼不疼?”

童然沉默了许久,“没什么感觉。”

陆思闲:“………………”

“我、我的意思是你很温柔,所以不会疼。”童然真没撒谎,尽管时间不长,但他确实体验不错。而且真正涉及了陆思闲的男性自尊,他也不敢像先前那么随意了,干巴巴地说,“哥哥已经很棒了!”

陆思闲并不觉得安慰,眸色深如幽潭,重重咬住童然的唇。

他本来就不够尽兴,如今心里又憋了一口气,于是很快起了欲,并在接下来的发挥中充分证明了自己。

当盒中三个雨衣消耗一空,童然已经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陆思闲的生命真的只剩下半小时,那么一定不能做这件事,半小时够个屁!

当晚下了一场暴雨,雨点砸在玻璃窗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次日,童然睡醒时还有些恍惚,窗外阳光灿烂,他半眯着眼打量有些陌生的房间,想起来昨晚做了清洁,陆思闲将他抱来了客卧。

他揉了揉眼睛,移开横在腰上的胳膊,掀开被子时不小心牵动了隐秘的地方。

其实不算很疼,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让他莫名有一点羞耻。

身旁的人翻了个身,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童然并不意外,昨天陆思闲睡得很晚,他迷迷糊糊记得对方在他睡前还点了外卖……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果然在厨房垃圾桶里发现了空掉的打包盒,冰箱里还有没动过的白粥,以及一些清淡的小菜。

估计陆思闲是想早上热了给他吃,结果睡过了头。

童然先去浴室刷牙洗脸,再回卧室时见陆思闲依然没醒,只是又换了一个姿势。

似乎是为了遮挡阳光,他的小臂挡在脸上,只露出挺翘的鼻尖,以及微微隙开一条缝的嘴唇。

脑海里瞬时涌入许多不和谐的片段,童然脸烧了起来,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坐上床沿,小心翼翼地撩高被子,便见到了预想中的画面。

童然咬了咬唇,偷偷观察了陆思闲一会儿,他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慢慢俯下了身……

“操!”陆思闲被极度的刺激唤醒,几乎是弹坐而起,充血的部位擦刮到了牙齿,疼得他轻“嘶”了一声。

见童然已经笑趴在床上了,他手臂一撑就要扑过去,童然敏捷地翻下床,躲避时不慎踩滑了扫地机器人,脚踵磕得很疼。

被压倒时,童然眼中亮起了光,抵着陆思闲胸口说,“我知道了!”

陆思闲脸上还残留着困顿的茫然:“什么?”

“脚踵……阿克琉斯之踵!”

疼痛激发了他思维的活跃性,让他得以从陆思闲没设么逻辑的话语中,找出隐蔽的联系。

特洛伊战争期间,刀枪不入的阿喀琉斯被毒箭射中脚踵而丧生,光明神则死于一株弱小的槲寄生。

脚踵之于阿喀琉斯,一如槲寄生之于巴尔德,皆是他们唯一的要害和弱点。

“我是你的弱点吗?”童然勾住陆思闲的脖颈问。

陆思闲失笑,“你还真执着。”

童然抬了抬眉,一只手钻进他衣服里。

陆思闲立刻握住他手腕,“别乱碰,你不疼了是吗?”

“我只是看看纹身而已。”童然装作害怕地缩了缩,“哥哥可不要胡来。”

陆思闲都气笑了,“是我在胡来吗?”

童然故作天真地问:“那哥哥想怎么样?”

灰蓝色的眼睛里早已漫上了欲念,陆思闲一字一顿地说:“吃完。”

一起床又胡闹了半天,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用完饭,童然趴在沙发上,放松地享受陆氏专业按摩。

“等你退役了,可以去开个按摩店。”童然捻了颗葡萄,含在嘴里说,“哦,你是法学生,将来的目标是开律所吗?”

陆思闲尚未认真考虑过退役后的生活,沉吟片刻道:“不一定。”

“那你想做什么?”童然扭回头,忽地笑了笑,“像哥哥这么帅,就算进娱乐圈做明星也会有很多人喜欢。”

陆思闲跟着笑了,“难道不是被讨厌?当初录综艺,你和老杨他们可都在担心我败坏国家队形象。”

“有吗?你记错了吧?”童然自然不肯承认,“事实上你就是很受欢迎啊,之前我看见一个话题,问和运动员谈恋爱是什么体验,里面很多人都提到你了。”

陆思闲不以为然,“提我做什么?我和他们谈恋爱了?”

童然笑嘻嘻道:“叫你老公,想和生孩子呗。”

陆思闲垂眸打量他,“你还挺高兴?”

童然撑着沙发支起身,分膝坐在陆思闲腿上,“我这叫得意,别人梦里才有的好事,全部被我得到了。”

陆思闲怔住,这种感觉他比童然领悟更深,尤其经过昨夜——他根本睡不着,总有一种强烈的倾诉欲,倒不是愿意分享他和童然之间最亲密的事,而是忍不住想炫耀,他甚至大半夜跑去几个常用群发了一串表情包。

只是往日他从未分析过自己的心态,如今被童然一说破……

“该得意的不是我吗?”陆思闲单手搂着童然,掌心隔着睡衣贴在他凸起的脊骨,“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不是更多?”

童然像只小狗般舔了舔他的下巴,“但他们想对我做的事,我只允许哥哥做。”

陆思闲挑眉:“他们想对你做什么?”

童然覆在陆思闲耳畔低声说了什么,“……我在超话里看见的。”

陆思闲越听耳根越红,一时生气旁人痴心妄想,一时又被童然的描述勾起了心思,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热恋中的人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伴侣在想什么,童然耐人寻味地笑了笑,贴上了他的唇。

唇齿间都是葡萄的甜,回味时又有一点酸。童然被抱得很紧,仿佛要嵌进陆思闲的身体里,他的十指插入对方发间,硬硬刺刺的,就像这个人尖锐的外在,以及不肯妥协不愿屈服的天性。

他们初尝禁果,又处在最躁动的年纪,即便理智上都知道要克制,可感觉一旦上来了谁还管得了?

沙发下的绒毛地毯渐渐沾上了紫色的汁,皱得不成样子。

空气里飘散着被汗液催发出的沐浴乳香,还有一些别的味道。

童然眼睛是湿的,头发是湿的,全身仿佛刚刚从水里捞上来,只顾得上急促地喘息,随着船只起伏摇晃。

等水面终于平静下来,他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在地毯上,闭眼感受余韵。半晌,他哑声说:“昨天……不是用完了吗?”

耳畔拂过烫热的气息,“点外卖时顺便补货了,一盒十二个。”

十二个,按照他们的频率也就是三四天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