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第三百九十一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第2/3页)

奥斯卡·王尔德为他测量脚踝,感觉到头发被人抚摸,那是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指,适合弹奏乐器和握笔写字。他仰起头,心底诧异,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秋,我不是小孩子。”

【不,你就是啊。】

麻生秋也垂眸。

【无论你未来变成什么样的人,我会记住你的纯真。】

“西装不用太合身。”麻生秋也漫不经心,“宽松一点,我需要一个长外套、两个垫肩遮挡身型,脸上要遮挡百分之八十,腰部缠上一圈透气的棉布,尽量不要暴露出亚洲人的模样。”

奥斯卡·王尔德见他提出意见,举双手赞同。

“不能被人看到你的美!我怕公爵大人都被你迷得走不动路,第二天的报纸上说有一位用背影就让人心动的男士!”

“嗷!”

大放厥词的下场,便是奥斯卡·王尔德的脑袋遭到屈指一敲。

如何精准的敲爆栗是每个东方家长的技能。

三天后。

都柏林歌剧院门口。

周末,奥斯卡·王尔德和麻生秋也皆是正装打扮,他们租了一辆马车去歌剧院。没有借助他人的搀扶,麻生秋也迈着大长腿下来,身穿熨烫得笔直的西装,背脊挺拔,手持绅士仗,头戴黑礼帽,赫然是十九世纪欧洲最流行的装束,属于上流社会的打扮。

他已经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了,让自己看上去变“胖”了,不至于是一副东方人削肩窄腰的模样。

最致命的脸——他把自己包成了无法见光的状态。

麻生秋也的脸上是纱布,下颚露出的皮肤被扑了惨白的粉,边缘伪装出了红疹和烧伤的痕迹。在硅胶没有被发明出来的十九世纪,易容面具不用考虑,他只能粗糙的借鉴工藤有希子的化妆术。

进入歌剧院的过程中会与人接触,每一个看到麻生秋也的人发现了脸部的痕迹后,本能地挪开视线,不想与对方接触。

奥斯卡·王尔德难掩激动,成功了!

在歌剧院的包厢里,奥斯卡·王尔德迫不及待地炫耀道:“都柏林歌剧院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上次讲故事里的歌剧院棒?”

“比不了。”麻生秋也抬了抬眼皮,脸部渗人,再搭配一根锁链,活像是动漫《家庭教师》里去抓捕重刑犯的复仇者,“我描述的歌剧院是著名的巴黎歌剧院,我去过他们的包厢,装修比这里有品位。”

奥斯卡·王尔德不服气:“这里可是都柏林最好的歌剧院,在英国也排的上号,我以后肯定去看一次巴黎歌剧院。”

奥斯卡·王尔德的胳膊搭在扶手上,在歌剧开场前窃窃私语。

“我想了很久,你上次故事里数次被人玩弄感情,想要炸巴黎的歌剧家很有趣,与你相反,是丑得不能见人,所以天天佩戴面具,躲在黑暗里谱写歌剧,那些追求他的歌剧爱好者是男是女?”

“女性。”

“这不可能!你描述的像是一群优秀的男性追求者!”

“你听错了。”

“不要这样回答我啊,很失望的。”

奥斯卡·王尔德以为能发现被忽略的细节,却被告知没有这回事。

麻生秋也不想把他带入歧途:“男女结合,天经地义。”

奥斯卡·王尔德狡猾:“可是美不分男女。”

麻生秋也面不改色:“我与你们不一样,并不想你误会,据我所知欧洲男人毛孔粗大,皮肤容易长汗毛,中年容易陷入秃顶、发胖的危机,无法像女性那样体态婀娜,到五十岁都能散发魅力。”

奥斯卡·王尔德被他对欧洲人的形容词中伤到了,捂住心口。

皮肤有毛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意味着我只能欣赏像你这样的东方男人了?”

“不,我不推荐。”

麻生秋也为了斩断他同性恋的趋向,不留余力,“我是明朝的后裔,入乡随俗减了短发,但是我的国家那边目前流行辫子头。”

奥斯卡·王尔德苦思冥想:“辫子头?劳工那样的发型吗?”

麻生秋也回答:“嗯。”

奥斯卡·王尔德心里凉了。

有那样的发型,再貌美惊人也不符合他的审美啊!

没人能扛得住!

麻生秋也瞧见王尔德的失望,“比起关心其他人,你也注意保养自己的头发吧,英国人的秃顶是世界知名的事情。”

奥斯卡·王尔德大惊失色:“国外是这样说英国人的吗?”

用二十一世纪情报来吓唬人的麻生秋也若无其事地点头。

奥斯卡·王尔德马上毫不在意。

“反正我是爱尔兰人。”

说出这句话的王尔德骄傲而自信,不接受英国政府的统治权,麻生秋也在他的身边越发感受到了两个世界的差异性。他心不在焉地进行对比,在拍卖会初见英国超越者,登场的气场强大,把瞠目结舌的黑丝袜、高跟鞋穿出了嚣张跋扈的锋锐感,金发灼灼发光,宛如从天上降落到凡尘来猎艳的太阳神,震惊全场。

麻生秋也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份气场下众人的紧绷——

【不要得罪这个人!】

不管超越者长得有多好看,表现得有多平易近人,普通人在能主宰自己性命的强者面前都要保持一分谦卑。文野世界的秩序面压制住了混乱面,不是全民尚武的猎人世界,强弱观念没有铭刻入底层人民的心中,但是也流露出文明社会背后的丛林法则。

“歌剧开始了。”奥斯卡·王尔德的声音穿过他的回忆出现。

麻生秋也眼前的华美幻觉消散,回到了平凡的现实,靠吸肚子保持在身材的奥斯卡·王尔德一瞬间就如同太阳神被贬成了凡人。

反差之大,令他愣住了。

这是现实?

这是自己当年紧张过、客气婉拒的英国超越者?

在他的大脑深处,被扭曲的异能世界构筑而成的价值观裂开。

恰巧,这出歌剧描绘的是希腊神话里的神明来到凡间,遇到公主,被公主说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对方的话。

“噗——”

“秋?”

奥斯卡·王尔德探寻地问发笑的人,听到细碎而怅然的笑声。

“天上的神明来到了凡间——”

【巨大的深坑中,长卷发的法国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完全不知道救下他的人心怀不轨。】

“凡人又岂知。”

【一位金发青年迈着不存在的阶梯,往他的面前走来。】

“他们本就是凡人。”

【十五世纪,贫穷的小店,贪吃的英国商人,不爱写诗的法国诗人,丑陋却努力工作的巴黎圣母院敲钟人。】

“在我们的仰望中升华成了神明啊。”

【敲钟人变成了俊美的红发男人,对他感激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