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魔君天尧枢亲封其为魔尊,……(第2/2页)

因天帝沉渊之令,三重天至凡世的天柱锁禁,身在三重天,便轻易不得再返凡世。修真无岁月,匆匆百年已过,三人竟是再不曾见过。

好在修士与凡人不同,就算百年已过,三人音容未改,也不至生疏。

因三重天的灵力浓郁更胜凡世,天筠与李怀一已然顺利晋升渡劫,但留在凡世的月持翎修为就要略逊一筹,如今还不过化神。

李怀一探知到他境界,不由忆起当年旧事,仍觉郁忿:“你当日若非故意输给我,去往三重天上,何至于现在还停留在化神之境!”

月持翎笑了笑,不以为意道:“当日是我棋差一着,何来故意一说。”

李怀一眼中带上几分怒气,月持翎有没有尽全力,作为对手的自己还会不清楚么?

天筠见气氛僵持,暗叹一声,按住了想要发怒的李怀一,对月持翎道:“持翎,我二人今日前来,实是奉天帝之命。”

月持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几分兴味:“不知天帝有何令下?”

天筠闻言,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持翎,你可还记得百年前,我三人应邀前往沧澜宗两千年庆典之事?”

月持翎点了点头,笑道:“谁能想到沧澜宗正是在立宗两千年之际分崩离析,我后来隐约听说,沧澜宗那位澹台仙君,不久后便死在了那位逝水宫离尊手中。”

以凡人之身,图谋魔族双目,这位澹台仙君的胆子实在很大,当然,最后他也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那你应该也还记得,当日揭露澹台奕所为,让沧澜宗在天下人面前声名扫地的人。”

“你是说,扶夜公子?”月持翎反问。

天筠想起当年,神情中有几分唏嘘之色:“如今,当称他一句山海君了。谁能想到,原来当时他口中自无尽深渊而出的离尊,就是后来入主逝水宫的离央上神。”

月持翎的神色若有所思:“我记得百年之前,逝水宫上神约战玉朝宫明霄帝君,于三重天归藏山上大战三天三夜,最后两败俱伤,九重天一夕之间便陨落了两位上神。”

这一战前,谁也没有想到一直都为六界最强者的明霄帝君,会被自己曾经的弟子抽出本命法器最终选择身归混沌。

“不错。”李怀一开口道,“我和天筠师姐当日曾有幸在归藏山外亲眼旁观了这一战,那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敬畏的极致力量。”

李怀一眸中隐带向往,身为修士,他所追求的正是这样的力量。

天筠接过他的话,继续道:“当年离央上神陨落之后,身躯消散,神魂化为无数光点坠落三重天,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扶夜公子也当着众人的面跳下归藏山。”

“这听起来,真像是殉情。”听到这里,月持翎屈指敲了敲桌面,戏谑道。

他不曾亲眼见归藏山那场大战,六界传闻中也甚少会提及似乎与那场大战并无关系的姬扶夜,在此之前,月持翎是不知此事的。

听他这样说,天筠与李怀一面面相觑,却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干咳一声,李怀一拉回正题道:“之后不久,当时不过化神修为的扶夜公子闯入姬氏之中,废了对逝水宫上神口出不敬的兄长姬含英,令其经脉寸断,识海丹田也被生生搅碎,再无痊愈的可能。”

得知离央陨落的消息后,姬含英的母亲姬夫人立刻将被长子罚入禁地的姬含英放了出来。

而听闻离央陨落,姬扶夜失了靠山,姬含英自是欢喜,当即放声大笑,要大摆宴席以贺。消息传开,随即姬扶夜便找上门去。

“姬夫人怒极,与他动起手来,这时世人才知,他竟然在神魔剑冢中将道尊与魔族留下的法器重新炼化为一柄山海剑。”

“凭这一柄山海剑,他才能侥幸从姬夫人手中逃出,自此不知所踪。”

天筠接过李怀一的话头,又道:“如此又过了几十年,忽有一日,魔域异象陡生,又有一位天魔降世。”

“便是那位扶夜公子?”月持翎反问。

天筠点头:“短短几十年间,他便得以晋升天魔,魔君天尧枢亲封其为魔尊,世人皆称他为山海君。而他并未停留魔域,行走六界,似还在寻找离央上神散落的神魂。”

月持翎对上她的双眼,笃定道:“他现在,来了襄陵城?”

所以天筠和李怀一才会奉命离开三重天,前来凡世。

“不错。”李怀一肯定了他的猜想,“山海君如今修为深不可测,天帝担心他前往凡世会扰乱人间秩序,便派我二人跟随而来,若有意外,及时上禀。”

月持翎摸了摸下巴:“以你们的修为,只怕连他一击也扛不住吧?”

“就算是仙君在此,又如何能是他一合之敌。”天筠苦笑道,“我与怀一乃凡世出身,恰好我又为丹琼书院弟子,天帝这才令我二人跟随而来。”

“好在山海君并不计较我们跟随其后,否则我们早在跟上他的时候便已殒身。”

“原是如此……”月持翎垂眸,若有所思道。

这位山海君姬扶夜前来丹琼书院,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见他神情凝重,天筠劝道,“山海君并非蛮横无理之辈,应当不会随意对修为远弱于自己的修士出手。”

月持翎笑了笑,没有说话。

便在这时,李怀一看向窗外,忽地道:“为何我觉得书院之中,比起百年前,灵气更稀薄几分?”

不止书院,这襄陵城好像也是如此。

他这样一说,天筠探出神识感知一二,也有同样的感觉。

月持翎却笑道:“你们在灵气浓郁的三重天待得太久,骤然回到凡世,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李怀一和天筠便没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