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告状 “关灯。”

纤纤一坐进车里, 门还没关上,前座与后座之间的隔离板自动开启。

她放下包,“今天这么有空, 亲自来接我?……还把儿子也带来了, 小雾不上课吗?”

秦措解释:“老师临时有事, 提前下课。”

秦雾说:“妈妈。”

纤纤和秦措分别坐在后座靠窗两边,秦雾夹在当中。纤纤伸手,抱抱儿子,说:“小雾真乖。”

“小雾。”秦措淡淡道, “你——”

“捂住眼睛,我知道。”秦雾皱起眉头,两只手捂住眼睛, “父亲你快点, 我有话要跟妈妈讲。”

秦措:“……”

他倾身过来,右手抬起纤纤的下颏, 含住红唇的刹那, 听见她在闷笑。

他轻咬她的下唇,又啄了下, 便坐了回去。

“笑什么?”他淡哼。

纤纤说:“笑你,整天给儿子树立不良榜样。”

“……正确榜样。”

“小雾。”纤纤不理他, 拉开儿子的小手,捧住他软乎乎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细看, “让妈妈看看, 瘦了胖了?”

秦雾回答:“不瘦不胖, 周医生说我的身材管理十分出色。”

纤纤一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的……身材管理?”

“是的。”秦雾点头,对她的反应很有些不满, “我每周都测量体重,我的身材一直保持得非常好。父亲——”

他向父亲寻求支援:“你告诉她。”

秦措给予肯定:“非常好。”又说,“其实不用那么好。”

秦雾拒绝:“不行,我不可以有一点点的松懈,祖母说过,真正优秀的男人必须从小对自己严格,长大了才不会走歪路。”

秦措看他一眼,目光移开,谈天气般的随口提起:“昨天晚上睡觉前,好像有人偷吃了小冰箱的蛋糕——”

“父亲!”秦雾急声抗议,小脸红了。

秦措笑了笑,揉揉他的头发。

纤纤问:“小雾,你刚才想说什么?”

秦雾郑重的说:“妈妈,你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我们不用相隔两个城市望穿秋水,太好了。”

纤纤挑眉:“你最近又看什么电视剧?”

“罗伯特和我一起看古装电视剧。”

“他的兴趣爱好可真广泛。”

“是我提出要看的。”秦雾认真的说,“为妈妈的电视剧预热。我只想看你,不想看头发颜色奇奇怪怪的叔叔。”

纤纤想了想,说:“没办法,张启圣是男主角,我们对手戏很多,有我就有他。”

秦雾叹气:“真是遗憾呢。”

纤纤又笑,“他也没那么讨厌。小雾,你别看怪叔叔长的高高大大,他的心理年龄和你差不多,也许比你还小,只有三岁。”

秦雾说:“那他也太幼稚了。”

纤纤:“可不是么。”

汽车行驶在路上,车内防震系统做的太好,人坐在里面,感受不到丝毫的颠簸,平稳得就像时间停止了流动。

纤纤心里有事,有点走神。

身旁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又是一声。

纤纤听见了,转过头,“小雾,怎么了?困了吗?”

“不。”秦雾淡然,“过几天又要见到路平平,令人困扰。”

“过几天?”

“路家的晚宴。”秦措说,“庆祝路盼宁考取驾驶证。”

纤纤了然:“哦,圣诞派对。”

“上次茶话会见面,路平平一会儿要求我叫他舅舅,一会儿又不要我当他的亲戚。”秦雾面无表情,心想只要他表现的足够淡定,父母就不会以为他在告状,“他太幼稚。”

纤纤深以为然,“还是小雾成熟。”

秦雾抬起头,“对,如果我跟他吵架,我也变得幼稚,所以我不理他。”

纤纤便表扬他。

*

等到了秦园的别墅,秦措有事先回办公室,纤纤陪儿子玩了一会儿拼图,一起吃了晚饭,之后秦雾想看书,纤纤独自前往总行政楼。

刚到门口,常佑正从里面出来。

“学妹。”常佑打招呼,“听说你杀青了,恭喜。”

纤纤点点头,问:“刚下班?”

常佑叹了口气:“是啊,年底嘛,忙的焦头烂额的,习惯了。刚才走之前,还听到小道消息——”

他突然停住,皱眉。

纤纤:“小道消息?”

“还不是那个奥斯汀·温德尔,就是路总,咳,你父亲的贵客。”常佑顿了顿,笑起来,“瞧我,忙傻了,应该先为这事恭喜你。你是路家小姐,那不就是秦总订的娃娃亲?姻缘天定,缘分啊。”

纤纤不语。

姻缘天定,差点成了姻缘天作弄。是秦远华的错,怪他非得生两个儿子,长的还有那么点相似。

她岔开话题:“温德尔先生怎么了?”

“他最近见了不少商界人士,还谈成了几项合作。”

“秦先生终于有危机意识感了吗?”

“本来吧,他谈他的生意,与我们无关。”常佑说,“可他对秦总本人好像十分感兴趣,跟人问起过他。”

“秦总是世界首富,经商人士很难不感兴趣。”

“温德尔买下了锦盛大厦。”常佑换了一只手拿公文包,眉宇紧锁,“那栋楼就在秦园对面,从秦总办公室的窗户都能看的见,只怕来者不善……你快上去吧。”

他看了看手表,揶揄:“不然待会儿秦总该下来找你了。只要你在家,他一向归心似箭。”

纤纤:“……”

*

几分钟后,纤纤站在落地窗前。

从秦先生的办公室望出去,的确一眼就能见到那栋耸立的高楼大厦,两相守望。

“在看什么?”

腰间忽然一紧,男人的手臂环绕住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他声音含笑。

纤纤抬手一指:“常学长说,Utopia买下了锦盛大厦。”

秦措埋首在她颈窝,漫不经心的敷衍:“嗯。”

“他还说,来者不善。”纤纤轻握他的手,“你呢?”

“我怎么?”

“有压力吗?”

他不答,湿润的吻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上,含住她的耳垂,牙齿轻咬着戏弄:“……奥斯汀·温德尔找过你。”

语气低沉,用的肯定句。

纤纤无奈。

——又来了。

他在某方面和奥斯汀真的不谋而合,虽然他们国籍不同,语言不同,但是抓重点的方式,如出一辙。

“他来剧组视察,我们聊了会儿。”她说。

男人贴的更近,沉默良久,不冷不热的开口:“温德尔先生的情史可谓精彩纷呈,情人来自世界各地,他十三岁那年的初恋——”

“秦措!”

纤纤生怕他开始背诵奥斯汀的情感经历,当机立断制止:“我对他的情史没兴趣。”

“是么。”秦措云淡风轻,“对他的情史没兴趣,本人呢?”

“更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