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亲我一口。

那家伙说这句话都是满脸自信的模样,好像一只翘起尾巴的猫。

用亲吻换亲吻,亏他想得出来。

我:“这是一物换同样的物。笨蛋吗……”

“才不是,你亲我和我亲你怎么一样。”乱步理直气壮,随即低下头指指自己的右脸,“亲这里亲这里。”

支着脸生怕我亲不到,都快凑我唇上了,分不清楚是我亲他,还是他用脸贴我。

近在咫尺,他的黑发都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仿佛逗猫棒。

他还催促:“清桃,快点。我也饿了。”

我压根不需要仰头,直接微微往前就能亲到,可见他自觉凑得多近。

乱步的脸一如既往的软,我感觉亲了团棉花,差点陷进去被淹没。

我才亲到他就笑起来,于是唇下的软脸肉微微鼓起,又有种像是把我给挤走的错觉。

我顺着离开,乱步没有远离,他似乎愣了愣。

“没了?”

他依旧微微俯身在我面前,保持要吻的姿势不变,诧异地问道。

我努力站稳不后退,乱步实在离得太近了,他侧一点的脸过来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是你自己非要笑的,笑的话你的那里脸就会鼓起来。”

乱步顿了顿,得寸进尺:“那我不笑了,再来?”

怎么可能——

我开口要拒绝,乱步却安安心心再次凑过来。

“呃……”我心想算了,就一次。

于是亲上去。

才碰到,结果乱步是比刚才那次还要快速的笑出来,我几乎是虚虚的碰到一下就不自觉离开。

“啊。”乱步停顿几秒,看向我,“我没有笑哦。”

“呃……”这家伙。

我引用乱步名言,悠悠道:“不要在我面前撒谎,乱步。”

乱步一点都没有自觉:“那再来再来。”

我不想再在这里玩亲脸游戏,我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所以我后退一步转身就走:“我要吃饭去了。”

等待的乱步立刻扭头:“清桃!”

我进店乱步就跟在后面一直哔哔,哔哔个没完。

店里人很多,一时间没有一个服务员有空过来,只仰头说了句“欢迎光临!”

我转头扒住他的侦探披风,小声:“乱步……”

原本叭叭个不停的人马上停止,盯着我顿了顿,别扭道:“干什么……”

我:“我想说,今天你的破案很帅气。”

当场直接把不相信的人怼得哑口无言,没半句废话,证据确凿,到后来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是顶着对方崇拜的眼神了这种程度。

老实说的确很帅气,特别是乱步勾起以往不一样的笑面对凶手慢悠悠爆出真相时,不是软乎乎的笑,而是狂妄的、绝对自信的。

碾压感立现。

那时候才觉得乱步是比我大没错。

乱步闻言微微一顿,垂首瞥我拽住他披风的手,露出想要自得的笑却强行忍住的表情,再说话明显心情巨好:“当然了……”

他心情一好就缠着我模仿服务员问我吃什么。

我坐到座位上乱步还黏着,没坐到对面反而紧挨着我坐下。

他喋喋不休的一直说。

“清桃你再说一遍。”

“我要继续听。”

“你要吃什么?”

“我们要吃一样的!”

我拿着桌子上的菜单默默想自己是不是顺毛顺过头了。

点完面条乱步确实和我吃一样的,我有心点了个不太辣的。

乱步躺在后面靠背上在哼歌,而我不能玩手机,手机会没电,于是想了想有什么娱乐方式。

嗯……

我极其自然地伸手进乱步揣弹珠的兜,明明没用力乱步却想我按住他兜把他拽过来似的顺势靠过来。

“玩什么。”乱步说道。

我拿出一个弹珠,运气不错是蓝色的:“没玩什么,就看看。”

将弹珠举起放在眼前,折射的阳光变得五彩斑斓,弹珠中央也变得透亮,白得晃眼。

我:“你都收集多少了?天天装口袋里。”

“我卧室还专门拿了个盒子装。”

我:“挺专业……”

面条好了,被服务员端上来:“请慢用……”

我要将弹珠塞回去乱步死活不肯:“送你了!”

我:“?”

我没说他送我的弹珠很多都在我不经意间不翼而飞,反正乱步也知道。

随意放口袋里,开始嗦面。

乱步是常规的一筷子一筷子的吃,我是用筷子把面条先卷成一圈一圈缠绕在筷子尖一口吃。

面条的香味直冲鼻尖与舌根。

乱步看我一眼,也学我卷了面再一口吃。

我:“这都要一样?”

乱步:“没有,桃酱这种方法更方便吧。”

我:“唔……的确……”

吃饭的时候我们会很投入,全程只有嗦面的声音——甚至因为都是卷面连嗦面声都没了,只有吵闹的人声背景音。

安安静静吃完饭,我和乱步走出去——原本是他付的钱。

我坚持各付各的他才蔫蔫说行。

我倒是很好奇,乱步以前能自己带钱都算不错的了,居然还有这种意识。

他不愉道:“喂清桃,还不是因为你同学说我是吃软饭骗你的。”

我一愣:“哈?”

我勉强回忆起是几个社团里的学长学姐说的。

主要就是我和乱步在甜品店因为没钱被扣押,中岛君来赎我们的那次。

我也因此迟到了……虽然中途用手机请了假。

他们知道我迟到的原因后十分忧虑,在社团场地把我拉到一边:“木野,你说你男朋友是在外面工作几年了对吧?”

我乖乖点头:“是的……”

学姐担忧道:“不会骗你吗?外面的男人,还让你付钱,这是工作几年的男的吗?”

“呃……”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乱步和普通工作男人的不一样,绞尽脑汁,“不会的。而且乱步很厉害,真要骗肯定所有人都没办法逃脱。”

然后学姐露出了更加担忧的眼神。

她向我传输了社会险恶、男人靠不住、学生可能玩不过社会男人的道理。

我由衷感谢学姐的担心,开心道:“放心吧学姐。”

“反正……”学姐别扭道,“别轻易和他那个。保护好自己。”

我点头:“好的。谢谢学姐。”

仔细想想每天都会看我的乱步岂不是早就知晓。

甚至很有可能知道学姐抱着怀疑的心思打听武装侦探社的消息,她猜测是不是一个空壳或者编造的社,乱步那时候估计会因为别人的话在侦探社跳脚。

走出面馆,我意外道:“你不应该在乎别人的看法的。”

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乱步不在乎才是乱步啊。

“我当然不在乎。”乱步,“但是桃酱的我可以勉强在乎一下。”

我:“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