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两章合一)想要过上自己……

只是一时不察,颜芝仪便越靠越近了,幽幽的清香直钻鼻尖,陆时寒再也顾不上脸红羞涩,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以免越发忘形、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扑倒进怀里。

他还深谙双管齐下的道理,一边小心抵抗的同时,一边用语言转移她的注意力:“爹清楚内情,娘却是不知晓,所以妹妹这几日注意了,不可在娘跟前说漏了嘴。”

颜芝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仰着头惊讶的问他,“为什么要瞒着娘?”

这不相当于骗婚了吗?

陆时寒苦笑摇头,“爹和我都觉得无伤大雅,只是娘一向爱钻牛角尖,她若是知道怕是一时片刻想不开,这才先隐瞒一二,寻到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告知。”

怕她要因此感到压力,陆时寒说完又安抚道,“妹妹不必担心内疚,这事是我和爹一起商议的,日后娘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有人主动承担责任,颜芝仪可就放心了,就算秦氏以后觉得他们这是骗婚,告状也告不到她身上。

但是看男主一脸无奈的样子她还挺好奇,“娘要是想不开会怎样?”

难道便宜婆婆也会有各种骚操作?

“许是逼着我们立刻圆房。”

颜芝仪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陆时寒猜不出她蠢蠢欲动的心理,这个眼神一看就没当回事,怕是还不知道他娘的厉害之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子不言母过,可新婚妻子半点没有求生欲,他总不能听之任之,只好私下挑着能说的说给她知道了,“娘虽说性子和善,一旦执拗起来却无人可以开解,若她自己想不通,便会想尽办法达成所愿,逼着咱们圆房只是轻的,日后去了京城仍不得消停,少不得时时送信过来,可能还要拉着岳父岳母一起提醒我们,就怕连累得岳父岳母也不得安宁。”

其实还有更厉害的招数陆时寒没说,少则三五月,多则半年,见他们再无动静定会要求纳妾——这才是他娘最想做的。

事实上成亲的前两日,母亲就心事重重找他商量过此事。

母亲觉得仪儿身子不好,怕是无法照顾他,反过来还要他费心照顾她,倒不如再纳个聪明能干的妾室,侍奉夫君主母之余还能操持家务,让他可以安心朝堂之事、不必有后顾之忧。

陆时寒只觉他娘的想法过于荒谬。

虽说时人对妻子的要求都是相夫教子,可他又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专心科考的这些年也能够打理自身,没道理成了亲反而退化得不能自理、事事都要指望妻子。

再者母亲似乎也对仪儿有很大的误解,她身子已经大好了,除了体质弱容易生病外,平常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即便她病情最重的那几日,都没到需要他时时寸步不离、以至于耽误公务的地步。

是以母亲只是杞人忧天,他却能因为这些无稽之谈就答应纳妾。

陆时寒当场就拒绝了秦氏的提议,还是那种斩钉截铁、没有转圜余地的拒绝方式。

不过因为这是母子俩私下的谈话,他娘被拒绝得毫不留情,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事,陆时寒也不好如实告诉颜芝仪。

只是现在想起来,他更觉得自己的决定再正确不过,成亲才一两日,感觉已经时时刻刻围着她打转,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再来一个只怕是分、身乏术且鸡飞狗跳了。

另一方面,她进门后依然笑得无忧无虑、仿佛还在娘家一般,何尝不是对他信任的表现?她将自己全心全意交托于他,他也不想让她失望难过。

颜芝仪万万想不到,她还没考虑到的三妻四妾问题,男主先替她考虑了一遍,甚至因此有了不纳妾的觉悟。

她还在琢磨他列举几项的后果。

秦氏天天给她写信催生什么的,颜芝仪是不怵的,都天高皇帝远了,被念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只是她不想听可以闭上眼睛,她爹娘却跑不掉,便宜婆婆要是天天跑去她家施压也是很烦的,为了早日开上车把娘家陷于水深火热的境地,那就得不偿失了,她只能忍痛放弃这个大胆的想法,把头一歪靠在陆时寒肩头,真心实意的感谢道:“还是寒哥哥想得周到,寒哥真好。”

差一点就坑爹了。

尽管陆时寒做这些的本意不是为了得到她的感激,发现自己的用心被珍惜的这一刻,还是不能抑制的雀跃起来,垂眸勾唇,“颜妹妹准备如何感谢我?”

颜芝仪眨了眨眼睛,再次发出邀请:“寒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休息,盖棉被纯睡觉的那种?”

陆时寒:“……”

才恢复白皙的俊脸因她一句话又红了一片,陆时寒再不敢听她随意发挥,腾地站起身道:“准备休息了吗?那我去替你打点水来洗漱。”

颜芝仪想说午睡而已没必要洗漱,才张嘴男主已经大步流星出了房门,堪称落荒而逃,她也就把话咽回去了,心想洗把脸再睡也更舒服些,男主连她最狼狈憔悴的病容都见过,仍然不改初心要娶她过门,素颜什么的也就无所畏惧了。

只是男主这回被她调戏太狠,打了水回来刚好在门口碰到百叶和杨妈,如释重负般的将这个重任交给她们,“妹妹就有劳你们照顾了,我且去书房坐坐。”

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屋里有什么洪水猛兽让他避之不及,杨妈看着姑爷的背影不免忧心忡忡,百叶却是美滋滋的端着水进屋,心想她来得可真及时,这才没被姑爷抢走工作。

百叶熟练的拧帕子给姑娘擦洗,颜芝仪见了她们倒也不失望,还在笑眯眯的说:“刚才我跟寒哥他们说了,今天要好好休息,你们忙完也回去睡一觉,这些天大家都不轻松。”

杨妈紧蹙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而松开,仍忧心的问:“姑娘刚才没跟姑爷闹矛盾吧,姑爷怎么刚才走得那般匆忙,也不进来跟您打声招呼?”

颜芝仪想象了一下刚才的情形,脸上笑容越发阳光灿烂,“无妨,寒哥只是急着去将这几日落下的书看完,他出门前同我说过了。”

能有什么事?只是她不小心拿了霸道新娘的剧本,把男主调戏的落荒而逃罢了。颜芝仪心里可得意了。

看着姑娘脸上掩饰不住的愉悦,再一想姑爷又亲自去给姑娘打水了,想来不会是跟姑娘置气,杨妈便也放心了,看着姑娘迫不及待去了床上休息,她帮着放下床幔,和百叶一起简单收拾了下屋子便轻轻退出去了。

颜芝仪觉得男主不一起午休还更好,她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打滚、睡得四仰八叉也没问题。

这床虽然不如她家里的雕花床那样精致唯美,却另有一番朴实无华的美感,面积也大了很多,颜芝仪忍不住从里面滚到外侧,接着又滚回去,抱着被子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