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5页)

如穗找到苏培盛偷偷说了一声,苏培盛就进去在四阿哥耳边低语两句。

四阿哥就让九阿哥帮忙继续招呼其他人,他去去就回。

九阿哥知道他可能有点事走开,笑着应下,三言两语就让场子又热了起来。

四阿哥直接去了书房,耿奕已经等在那边了。

看见他,耿奕快走了两步,因为急着过来,额头都带着一点薄汗,也不知道是热还是急出来的。

四阿哥连忙扶着耿奕安抚道:“我来了,别着急,慢慢说就好。”

耿奕这提起的心才慢慢落下了,看着门口只有苏培盛守着,这才压低声音跟四阿哥道:“爷,我刚才看见八福晋的脸色,怀疑她可能是……中毒了。”

这话让四阿哥吓了一跳,他皱眉问道:“你确定她这是中毒了?什么时候下的毒,中毒多久了?”

耿奕发现自己这话可能有歧义,让四阿哥以为八福晋是在这边吃错什么东西中毒,又或者谁对八福晋下手了,连忙解释道:“爷误会了,八福晋这不是直接中毒了,而是药毒。”

四阿哥点点头,神情总算没刚才那么紧绷了。毕竟那么多阿哥和福晋请到府里来吃宴,八福晋竟然中毒的话,那就跟他撇不清关系的,可以说是太失责了。

耿奕继续道:“我猜着八福晋喝了很多汤药,还喝了很长时间。可能每一种汤药都是好的,也是滋补的,没什么问题。但是药和药之间有相克之处,再就是一钱的药材用了没问题,叠加上三钱五钱就会让身体受不住而中了药毒。”

因为慢慢叠加的关系,本人可能都察觉不了。

尤其看八福晋的样子,该是找了很多不入流的大夫,又或者打听来的偏方就直接用了。

没有正经大夫盯着,她暂时还没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就会忽视掉了。

哪怕红光没有出现,耿奕看见八福晋的脸色就十分不对。

有了红光提示,她再仔细一瞧就发现了端倪。

毕竟耿奕离得近,一般的大夫不可能离八福晋那么近,还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我想着此事可大可小,要直接说了,八福晋可能不信,还惹来纷争就不好了。若是不说的话,我这心又有点过意不去。”

耿奕到底是医者,看见病人就在跟前,发现了问题还不说出口,她这心里就难受坏了,以后也会内疚的。

她犹豫不决,索性来找四阿哥想办法了。

四阿哥就搂着耿奕道:“你做得对,此事发现了告诉我,徐徐图之比较好。”

他知道自己要直接告诉八阿哥,对方也可能多想。

要忽然请女医去给八福晋请脉,八阿哥也可能多思。

四阿哥在原地沉吟片刻,让苏培盛悄悄把四福晋也叫过来书房。

四福晋听着这事,面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四阿哥就道:“刚才几个福晋不是要醍醐酒的方子,我打算借口说这得谨慎点,看谁不适合喝。”

闻言,四福晋附和着点头道:“爷这个法子好,也不引人注意。”

四阿哥一向都细心谨慎,让女医给福晋们把脉看看适不适合喝醍醐酒也是应该的。

不比阿哥们,福晋们一个个大多生完孩子后就不如以前了,谨慎点总是没错。

四阿哥让四福晋主持此事,耿奕则是去跟曲娘私下叮嘱两句,让她心里有数为好。

曲娘听得心里一跳,她曾经听说过有人汤药喝多了中毒,但这事是极少的。

除非对方喝了很多不同的药方,长久喝下来,这身子骨原本就单薄,底子不厚的人就容易中药毒了。

起初中药毒也不明显,只会有些爱睡。

要是个原本睡不好的人,这反倒以为是喝多了汤药,这睡得反而好了,完全没有察觉出不对来。

曲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耿奕就带着她一并过去。

四福晋神色如初,回去后就跟妯娌们提起此事来:“爷素来谨慎,想着还是让女医把脉看看。”

大福晋爽快点头道:“好啊,早听说你家这个女医厉害得很,也能帮忙把脉看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毕竟女医是不少,但是大多数却只会接生,会把脉开药的就不多,更别提是医术高明跟曲娘一样的了。

让女医看看身上有什么小毛病,她们心里也有数得很。

曲娘很快跟着耿奕过来了,先跟福晋们行礼,也没只盯着八福晋,而是从外边一圈开始把脉。

先是大福晋,接着是三福晋,然后是挨着她的五福晋和七福晋,再是九福晋和十福晋。

八福晋坐在最后边,她跟妯娌们实在没什么话说,免得尴尬,自己就坐在边上。

十福晋的满语说得磕磕碰碰的,担心八福晋一个人落单,还会偶尔跟她搭话两句。

八福晋就不必在那边跟好几个妯娌一起聊天,自己沉默就显得奇怪了,还不如跟十福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

曲娘看了一圈,福晋们大多生完孩子后保养得不错,有也是小毛病,没什么不妥之处。

很快就轮到八福晋了,她其实不太想让曲娘把脉,生怕这个女医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因为八福晋找大夫太多次了,每回把脉都说她身子太弱不好积聚胎气什么的。

哪怕说得隐晦,八福晋心里还是不太痛快。

但是八福晋这事是藏藏掖掖着来的,没叫人发现,就连八阿哥也不知道她在求生子汤药,只以为八福晋喝着的是温补身体的汤药罢了。

她还真担心这个女医要厉害,就会发现自己喝了不少生子秘方的汤药,嚷嚷出去就不好了。

曲娘的两指稳稳放在八福晋的手腕上,一会儿后低声问道:“八福晋之前是不是入睡有些难,最近一阵子白天睡得不少,夜里还睡得很沉?”

八福晋有点惊讶,感觉这医女确实有些能耐,心里更紧张了,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之前睡不好,就找了不少大夫看看,开了些温和滋补的方子喝了好几个月,睡得就越发好了。”

曲娘感觉到指腹下的脉象虚浮,就快要悬空起来,险些没能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也不知道哪个庸医开的方子,完全是虎狼之药,药量实在下得太重了一点。

可能看八福晋一直不见好,生怕丢了这个出手阔绰的客人,这大夫下的药量就开始逐渐加大。

然后八福晋睡得比之前好了,还觉得这个大夫得用,就没再换人,一直喝着对方开的汤药了。

曲娘压低声音道:“恐怕这醍醐酒,八福晋是不能饮用的。奴婢才疏学浅,八福晋这脉象有异,恐怕还得请太医来看看才是。”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八福晋才能听见。

八福晋眯了眯眼,心里对曲娘有些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