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4页)

反正弘昼还没到启蒙的年纪,先学画画也无妨。

正好九阿哥那边不是有个秦然,也是个绘画大师,四爷就请过来给几个小阿哥当绘画先生。

不拘教什么,水墨画也行,西洋画也可以,不必让孩子们学太多匠气的东西,随心所欲画着就好。

于是头疼的人从弘辉变成了秦然,他膝下也有几个孩子,却一个比一个懂事,教导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听话。

然而几个小阿哥坐不住就算了,画画也是千奇百怪。

弘时画一会就没耐心,不是起身到处跑就是想出去玩儿。

弘历还能坐一会,但是每次都画出边界,桌子就遭殃了。

弘昼就算了,画没两笔就开始瞌睡,丢下毛笔就要躺下睡觉。

秦然简直焦头烂额,又庆幸他只教画画,不是启蒙先生,不然更痛苦,自己都开始同情未来那个给小阿哥们启蒙的先生了。

耿奕让人问了弘昼学画的情况,感觉秦然这位先生很快也得掉头发了,就抱着弘昼说了要认真学习的问题。

“你不是想要跟你皇阿玛画得一样好,那就得用心,还要多练习才行,没谁画画一开始就学会,还画得很好看的。”

弘昼撇开脸,一副“我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被耿奕伸手托着脸颊低头道:“我知道弘昼听明白了,毕竟弘昼那么聪明。”

闻言,弘昼纠结了一下,该回应一声表示自己确实聪明,但是回应后就不能再装不懂,犹豫一会,还是轻轻点头了。

耿奕就笑道:“弘昼真乖。”

秦然后来是发现了,每次弘辉过来的时候,几个小阿哥就会乖一点。

等弘辉一走,小阿哥们又打回原形。

秦然知道弘辉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除了每天练武读书之外,还要跟着皇上学习,帮忙打下手整理折子

朝臣议事的时候,皇上也没让弘辉离开,而是留下听一听。

弘辉刚开始未必都能听懂,但是耳濡目染的,慢慢总能听懂一些,渐渐就多了起来。

秦然其实不明白皇帝为何这么早就让弘辉阿哥跟在身边学习,毕竟先帝是因为早早立下太子,又是废太子的生母在他出生的时候已然去世,才会亲手抚养长大,自然也就没避开太子,一直带在身边了。

耿奕却能隐约猜出来,当年废太子变成如此,最大的缘故就在先帝身上。

先帝原本是怜惜太子早早失去母亲,所以决定亲自抚养长大,对太子多为宠溺。

太子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享受先帝的宠爱就足够了,什么事都给太子打理得清清楚楚,都不必太子费心。

然而皇帝的宠爱是甜蜜的蜂蜜,却也是一把刀

能让人得到无上的权力,却也可能因为皇帝的一句话失去一切。

太子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惶恐里面,更别提后来年纪大了,先帝对这年轻力壮的儿子产生忌讳,才会变成悲剧。

而太子几乎就是个被先帝宠坏的孩子,什么都不会,遇事的时候就会慌乱无比,被身边人一怂恿就开始出昏招了。

就跟那些一出生被父母担心会生病的孩子,关在一个无菌病房里面,一出去就根本适应不了外边的环境,只能退回到那个约束的地方,可能就这样生活一辈子。

家长没有正确引导孩子,才会产生悲剧。

四爷恐怕也看出这一点,从小就给弘辉树立起正确的三观。

让弘辉亲眼看,亲耳听,而不是只靠别人人云亦云。

四爷又慢慢培养他的能力,让弘辉做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是把孩子只宠着惯着,最后长大成为熊孩子后又只会厌恶和训斥,这不是一个家长应该做的事。

孩子的长大需要关心,也需要约束和引导,才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当然耿奕觉得有皇后在,弘辉也很难长歪就是了。

宠爱和关心不等于溺爱,四爷和皇后心里都很清楚这一点。

长大后的弘辉确实有四爷之风,性情温和,做事果断。

看似脾气比四爷好很多,也没有那么的嫉恶如仇,但是该出手的时候,弘辉也是丝毫不含糊。

谁来说情都行,只要拿出能说服他的理由,不然弘辉就会照做。

谏言,他听了,说情的,他也见了。

但是只磕头和示弱求情,这些弘辉通通不接受。

朝臣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弘辉,这才明白他和四爷的脾性做派确实不同,却依旧没那么好糊弄的!

要么说服他,要么闭嘴!

不过这也是许多年后的事了,如今的弘辉还是个软绵绵还会脸红的小少年,也是个好兄长。

他是看出秦然的窘迫,所以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看弟弟们,顺道给几个小阿哥念叨一番,约束一下,免得秦然太为难了。

弘时和弘历是收敛了一点,弘昼依旧一直没能完成一副完整的画作来。

他画一半,不满意就撕,桌子边上全是撕掉的纸,上面的画都看不清楚了。

秦然对弘昼最为头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弘辉倒是让秦然放松点,叫弘昼自由发挥就行了。

他是偷偷在后边看了一会,弘昼其实画得不错,虽然带了一点稚嫩,却比弘时和弘历更有天赋,画的一眼都能看出是什么来,色彩也明艳和谐。

就是弘昼对自己的要求高,总觉得不满意才会一直撕。

反正他练习多了,总会找出自己的路子来。

然后弘昼就撕了两年,这才算了勉强画完一副,秦然摸着胡子大为欣慰。

弘昼画的是荷花,该是夏天跟着耿奕去赏花的时候记下了,这才画下来的。

荷花露出尖尖角,或是含苞待放,或是盛开,加上周围绿叶衬托,只寥寥几笔就能看出这画的美好来,仿佛眼前就是荷花池。

秦然这才相信弘辉说弘昼画画有天赋的话,并不是为了弟弟说好话来着。

弘昼还把这幅画送给了四爷,让四爷大为意外。

毕竟弘昼一个宁愿坐着都不肯站,宁愿躺着都不肯坐着的人,竟然折腾两年画出一幅画来,转头还就送给他了。

四爷笑道:“这么舍得,就送给朕了?”

弘昼点点头道:“皇阿玛送过儿臣一幅画,儿臣也该回礼才是。”

就是这礼回得有点久,这都好几年过去了。

四爷摸着弘昼的小脑袋心里欣慰,这孩子是个念旧情的,以前送的沙锤虽然旧了还好好收着,还因为耿奕说是四爷画的,还知道回礼。

弘昼这性情跟耿奕倒是相像,别人对她好,耿奕就会对别人更好。

当然,弘昼这审美像自己,而不是耿奕,四爷也相当欣慰。

耿奕看过荷花图后,感觉是四爷喜欢的。

这叶子数量两边是对称的,不会一边多一边少,颜色也和谐,强迫症怎么看怎么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