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凭什么白白给搜?

闻讯赶来的李三爷听到打架的一方又有吴桂花, 脸直接黑了:“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就是,凭啥打我家春喜!”那刘家婶子也是个狠人, 趁着吴桂花受伤状态不佳, 将她挠了个满脸血指印。

吴桂花支支吾吾:“是她先骂我偷钱……那些钱明明是我捡的!”

说到“偷”这个话题, 吴桂花的气势自然落败下来。她敢在王婶和刘家小儿媳面前撒泼,却是不敢在李三爷面前抵赖的,为了之前偷东西那事, 李三爷差点做主把她休回娘家了。

吴桂花说得不清不楚,但王婶是个长舌的, 活灵活现地把刚才的经过学了一遍,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

刘家婶子有点尴尬,但还是抢着道:“我们家春喜就是说话直了点,吴桂花你一把年纪了,跟一个不懂事的丫头计较什么?越活越回去了!”

她一边把责任推回吴桂花身上,一边暗地里瞪着自己小儿媳。这春喜进门一年多了,连个好消息都没有,尽会给她惹事!

年轻媳妇,也就是春喜一脸不服:“我是好心帮忙,谁知道她还打人呐?早知道我就不帮了!”

刘家父子原本还有点尴尬, 听婆媳俩这么一说,瞬间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人也打了, 错也不在他们家,吴桂花想赖上他们不可能!

“那她们把我挠成这样, 就白挠了?还有我当家的和长生, 三爷你看看他们一家子强盗把他们打成什么样儿了!三爷, 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硬的不行, 吴桂花只能来软的,抹着脸就大哭起来。别说,她嘴唇破了,被人抓得满头满脸的血,坐在地上哭嚎的样子还挺能唬人的。

“吴桂花,你可别恶人先告状,王婶都说了,先动手的人明明是你!”刘家小儿子道。

吴桂花一窒:“那我当家的和长生呢?你们凭什么打他们!”

“我们明明是看你打我媳妇儿,气不过才来帮忙的……”

双方又开始掰扯,总之谁也不让谁。

李三爷听得头大,又发现两边都有责任,干脆和起了稀泥:“吴桂花,你先打人是你不对;祥子媳妇,你也不能动不动就说人家偷钱……”

李三爷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吴桂花,你说你钻进洞里是为了捡钱?那种地方能捡到钱?”

“是吧,谁会把钱丢在那种地方!”春喜见李三爷似乎赞同自己,飞快地附和了一句。

吴桂花听他们一唱一和,马上喊起冤来:“三爷,你不会也以为我偷了人家的钱吧?那钱就在我家菜地里,我一路捡过去的!”

她之前得了意外之财,脑子发热,这会儿有点冷静下来了,想到自己说的话,突然后背一凉:“我就说…哪个杀千刀的,故意把铜板放在我家地里,引我进钻进洞里出丑!三爷,你不知道,那洞里还有一窝蝎子,我差点就被咬了!”

“哟,还有这种事?”

“谁会白白给人送钱呐?”

吴桂花的话在场众人都不信,十一文钱对他们来说不少了,谁会为了整人,专门给人家送铜板的?

如果钻个狗洞就能拿钱,他们也愿意钻!

其他人不信,吴桂花却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正想继续争辩,却不妨丰哥儿推开人群挤了进来,着急道:“娘,不好了,我们家母鸡少了一只!”

但一看清吴桂花的模样,丰哥儿愣住了:“娘,你跟人打架了?”

再转头看到父兄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又惊呼一声:“爹,大哥,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李满仓也顾不得解释了,上前抓着丰哥儿问:“什么,你说我们家鸡少了一只?怎么少的,鸡圈坏了?”

丰哥儿愣愣地张嘴:“没有,鸡圈好好儿的,我打开门放鸡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只……”

他们就剩这五只鸡了,还指望着他们下蛋吃的。所以他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鸡圈里放鸡,然后捡鸡蛋。

他们家住在村子中间,一般黄鼠狼、野猫野狗什么的不可能到他们家偷东西,因此他们家养的鸡鸭从来没少过。

“好啊,我知道是谁了,肯定是李旺家那个小妖精!他偷了我家的鸡不算,还放铜钱让我钻狗洞!”吴桂花一拍大腿,想也不想就把大帽子扣到了永哥儿头上。

这也很好理解,吴桂花虽然不修口德、喜欢占人便宜,但最近三天跟他们家发生纠葛的,就只有永哥儿了。

她当下连跟刘家人吵嘴都顾不上了,拉着李三爷就要去李旺家找他们家的鸡!

李三爷不愿意,吴桂花还把三天前永哥儿告状,李三爷去搜他们家的事情搬出来,直言他不搜就是不公平。

李三爷被她缠得没法,又被围观的好事村民鼓动,只能答应去看看。

这边永哥儿的粥刚刚熬好,舀出来正准备洗锅炒菜,那边程铎就听到了院子外的动静。

他飞快地把不该出现在永哥儿家的东西收起来,然后交代他:“你只说自己没出过门,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别怕。”

不是程铎不想留下来帮忙,而是他这个时候出现在永哥儿家里不合适。他先离开,等会儿若是发现永哥儿应付不了,他再转回来,装作路过也是一样的。

“我不怕……”永哥儿满头雾水,然后就看到他长腿一瞪跨过低矮的土墙,迅速消失在了屋后的树林里。

永哥儿心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定了定神,没一会儿就看到李三爷领着一大群人进了他们家院子。

“三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小妖精,你还装傻,你把偷了我们家的鸡还来!”吴桂花扑上去就想打永哥儿,被三爷和村里的男丁拦下了。

甚至那柳书生也在其中,他满脸绯红地瞄了眼永哥儿,又转头对着吴桂花道:“捉贼拿赃,你什么证据都没有,怎么能唐突佳人?”

永哥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什么唐突佳人,他一句也听不懂!

但他一向不喜欢柳书生,因此往旁边挪了点,看向李三爷:“三爷,我可没偷他们家的鸡!”

其实永哥儿有点想笑,刚刚吴桂花说话的时候他都看见了,对方门牙豁了一块,又像是被人抓烂了脸,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都忍不住想幸灾乐祸了。

李三爷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又道:“这吴氏非要说你偷了她家的鸡,永哥儿,你看怎么办吧?”

永哥儿闻言有点为难,不让人搜吧,好像他做贼心虚;让人搜吧,在场这么多人,岂不是都要去他住的屋子看一遍?

永哥儿本来是不在意的,可是许多单身汉子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他总觉得不太好。

“怎么,你不敢让我们搜了?”丰哥儿看见他那张狐媚的脸就来气,哼了一声道:“狐狸精,就会到处勾引汉子!我看你就是狐狸精变的,狐狸不是喜欢吃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