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帝后交换身体后30(第2/3页)

皇帝双目猩红,恨声道:“因为我也有了身孕,这是国朝的嫡子!文氏为了免除自己的嫌疑,也为了除掉我,不惜牺牲腹中之子!”

“这就更奇怪了,”淑妃深觉莫名其妙:“皇后娘娘既然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为什么不告知陛下和太后?换言之,陛下和太后都不知道的事情,贤妃又怎能未卜先知,先下手为强?再则,贤妃妹妹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她又怎么会舍得用已经成型的皇嗣去陷害你呢!”

皇帝辩无可辩,气急败坏:“叶宝瑛!陛下在这儿,太后也在这儿,如何轮得到你来说话?!你到底是真心实意为贤妃谋求公道,还是觉得扳倒了我你就能做皇后?别痴心妄想了!你这样品行卑劣的人,也配坐上后位!”

淑妃被他戳到了死穴,脸色猛地一变,神色转厉,正待近前争辩,却听太后的咳嗽声在耳边响起,隐约含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她心头一凛,按住心火,低眉顺眼的侍立回太后身边。

太后脸上是深重的疲惫与哀恸:“皇帝,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百官在前殿等你,外命妇们也在等待行宴,你应当早做决断。”

皇帝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眼底已经染上一层绝望,下意识将芈秋的手臂捏得更紧,像是落水之人死死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芈秋的眼神有些玩味:“即便母后知道此事疑点重重,皇后或许是被冤枉的?”

太后面露不悦,加重语气:“皇帝!”

芈秋不以为然,低头看一眼满面无望的皇帝,反倒悠悠笑了起来:“傻眼了吧?没想到吧?知道该怎么翻盘吗?”

皇帝眼底猛地迸现出几分希冀,两眼一眨不眨,紧盯着她。

芈秋哈哈笑了两声,招招手示意跪在贤妃身边的宫人过来。

她说:“其实很简单的。”

贤妃的手法简单粗暴,毫无技巧,但是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因为皇后没有人证,而贤妃的确失去了将近五个月的孩子。

后宫中仇视皇后的人也好,盼着取皇后而代之的人也好,即便是看出了其中蹊跷,也会视若无睹,将她逼上死路。

贤妃身边的宫女迟疑着来到了芈秋面前。

芈秋指着最外边的桌角,问贤妃道:“你说皇后在背后推你,迫使你的肚子撞到桌角——是这个吗?”

贤妃踌躇着,慢慢点了点头。

芈秋便吩咐那宫女:“你站过去,肚子对着桌角。”

又传了一个内侍过去:“你按住她,做出将她往前推的动作。”

站定之后,所有人皆是默然。

只有芈秋哈哈大笑,乐不可支,殿内回荡着她一个人的笑声,久久方散。

她脸上笑容满满消失,悉数转为冷冽:“皇后在背后推你,只可能推你的腰背!而你挺着肚子撞到桌角,就算真的拿到了花瓶,也不可能灵活转身,正面迎上,用花瓶砸她的肚子!如果你有这么大的腾转空间,只能说明那时候皇后距离你还有一段距离,是你先一步拿起花瓶,从容转身,重击皇后的!”

贤妃跌坐在地,神色颓败至极,皇帝双目神采奕奕,神情难掩崇拜。

芈秋却没看这二人,厉声吩咐左右:“把贤妃身边的宫人、近侍送入掖庭,还有先前为她诊脉的太医,也一并抓起来,严刑拷打,务必要撬开他们的嘴!”

太后作为前任宫斗冠军,早就察觉这里边儿有事,只是利益当前,她不愿深究,现下见儿子如此,心下虽怏怏,到底不得违逆,恨恨转过脸去,吩咐身边人道:“传轿辇来,哀家这便回寿康宫去!”

太后走了,淑妃吩咐人带了贤妃下去,自己同样不愿在这儿讨嫌,告罪一声,料理后续事项去了。

皇帝强撑着到了现在,终于禁受不住了,剧痛之下,不住地战栗。

底下人煎热了的落胎药终于送了过来,庄静郡主含泪喂他吃下,叫几个健壮宫人搀扶到内殿去,反复煎熬了大半个时辰,终是将胎落了下来。

……

贤妃没了皇嗣这个保命符,又添了个谋害皇后之子的罪名,眼见着树倒猢狲散,太医受刑不住,到底将贤妃交代他的事情吐了个干干净净。

至于宫人和内侍们,知道自己这回难逃一死,只是为了死前少受折磨,也将贤妃从前所做的那些阴私之事道了个明白。

皇帝在内室痛呼不止时,芈秋已经从新上任的掖庭令丞手中接过了审讯结果,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便重重将其摔在地上,以掌击案,勃然大怒:“文氏真是胆大包天,陷害中宫,戕害皇嗣,构陷妃嫔,卖官鬻爵!这些也就罢了,她居然胆敢将手伸向寿康宫,给太后下毒!近来太后缠绵病榻,朕以为是时气所致,不曾想——”

令丞听得微怔,心说那些个奴婢哪有招供过毒害太后之事?

可现下陛下如此作色……

他才刚被皇帝提拔了几个月,正是给予稳固君心的时候,心念急转,立时跪地叩头:“还请陛下息怒!文氏狼子野心,纵使千刀万剐不足赎罪,只是您若因此气坏了身子,伤及龙体,便是臣下的过失了!”

芈秋恍若未闻,只作伤心之态,默默垂泪:“母后生朕育朕,现下上了年岁,正是朕该奉养她老人家的时候,不曾想天不假年……”

令丞听他如此言说,心中大感惊骇,听陛下这么说,怎么好像太后活不了多久了似的?

他又惊又俱,只当自己是不小心窥见了内宫龃龉,唯恐办完这件案子之后就被皇帝灭口。

哪知道芈秋很快又转了口风:“天家事亦是国家事,内宫女眷一言一行,俱是天下闺中表率,这供状该当如何写,你且再回去斟酌。”

令丞真觉是吃了一嘴黄连!

既要问贤妃的罪,又要周全皇家声誉,涉及宫妃给太后下毒,还叫我斟酌行事,怎么不叫我调个五彩斑斓的黑?!

只是皇命如此,实在难违。

贤妃是陛下最宠,太后是陛下生母,这时候陛下自己都该焦头烂额了,他如何敢过多纠缠,说五说六?

当下苦哈哈的应了,捡起满地文书,退将出去。

令丞走了,殿中重新安寂起来,只有内室中皇帝的痛呼声隐隐约约传来。

芈秋抚着腰间玉带,轻笑一下。

空间里武则天点点头,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天凉了,叫太后也跟着凉吧!”

贤妃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背后还有猎人,她算计别人,别人也算计她。

且更重要的是,她的心腹交代的事情都是真的,想陷害皇后是真的,曾经出手在后宫之中推波助澜是真的,暗害过其余宠妃是真的,九真一假,是世间最难分辨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