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公主驸马

唐惟妙的妈妈很早就发现,家里的两个孩子,性格虽然差不多,是又乖又叛逆的孩子,可本质上截然相反。

唐惟妙是表面乖,看起来很好说话,也好相处,可她的叛逆在骨子里,本质上渴望危险寻求刺激,胆魄要比她哥哥强悍许多。

而唐惟笑的叛逆更外显,更表面,他抽烟他骑摩托打耳洞戴满手戒指,他想让人从他的外表就能判断出他与众不同,可真接触了,又会发现,他的内在是个惜命顾家的乖孩子。

惜命顾家的唐惟笑,跌跌撞撞往树林里走。

他忘了自己在哪,也忘了遭遇过什么。头昏脑涨的,像极了醉酒。唐惟笑判断,可能是他在参加考核时,出现失误,撞到了脑袋,摔昏了。

他认为考核还没结束,自己必须得回到考场去。学霸的本能驱使他往深林里钻。

直到遇上一群穿官服的巡林妖,唐惟笑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好像,被吞了。

吞他的那东西,化成一团黏液似的,剩下的他也不记得了,反正现在,他被一群穿戴奇怪的妖团团围住。

身上的枪是空弹,具备杀伤性的武器只有一把军用小刀。

半个月的培训结果,让唐惟笑牢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遇到有思维能力,像人的妖,就积极投降,表明身份。

这群妖有组织有统一的冷兵器,打扮像古代士兵。

判断完毕,唐惟笑他举起手,晕晕乎乎喊:“我是医生,医生!”

之后,他就被带走了。

带走的方法不太文明,这些妖莽得很,抓起他像扛牲口一样,先捆后抬。

唐惟笑忍了这种不把他当人看的野蛮行为,迅速把于时教的知识点在脑中过了一遍。

先判定自己的位置,之后积极想办法求援。

唐惟笑被抬进了一座古城,黄沙漫漫,街道破旧。被冷风一吹,唐惟笑也完全清醒了,眯着眼睛观察四周有无标志性建筑。

并没有。

这种破败的城池,肯定是没有邮局的,应该是学校手册上介绍的那种小驿站,特点就是有车马进出,有一两个会读写的妖支摊替人写信。

“有黄沙,似沙漠的地区……”唐惟笑回忆起讲义上的知识点。

界内西边,位置靠里,又有树林相邻,有封建领主。

“应该是河之源附近。”他喃喃着。

只是,河之源附近好几个封建王朝区,他目前所处的又会是哪一个?

终于,这群士兵停了下来,进行工作交接后,把他交给了衣服齐整,官衔更高的妖。

这妖的脸起码有三只plus型号手机那么长,样貌像马又似驴。

他提起唐惟笑,把他扔进了府衙的小偏房,锁了起来。

这地方离茅厕近,蝇虫乱飞,味道还难闻。

唐惟笑回忆着一路走来,听到的对话,很难懂。

讲义上有提到过,这种不接受外来信息,停留在千年前封建时期的妖区,语言体系也与现代的汉语普通话不同。所以,这种封建区域,除了极个别拥有天赋,会变通语言的大妖,剩下的妖讲话,外界人是听不懂的。

语言不通,也判断不出这具体是哪个“王朝”。唐惟笑深思熟虑后,取出信号弹,对准窗口,调整好角度,放了出去。

这之后,他立刻把身上所有具有威胁性的东西都从窗口扔到了隔壁的茅厕坑。

半晌,有妖过来搜身,唐惟笑极度配合,端着茫然神色让他们剥走了外套和裤子,过了会儿,小妖又进来脱了他的鞋,连袜子也拿走了,扔给他一件活像孝服的麻布衣。

唐惟笑保住了裤衩,裹上了麻布。

“帅哥披麻袋也是帅哥。”他乐观道。

到了晚上,唐惟笑已经被茅厕腌入味了,一个味道那也不觉得臭了,他人自在了许多,扒柴架床准备休息。

这时,柴门打开,进来了个矮胖如球的大肚子妖,带着一股水腥味,围着唐惟笑转了三圈,和一旁的马脸官员说了什么。

唐惟笑听不太懂,看着他们比划了几个手势,大肚子妖掏出一串铜钱,数了半吊,给了马脸官员。

唐惟笑:“草!”

他懂了,这官员是把他给卖了!

唐惟笑压下怒火,盘算着出去后创造机会逃跑。妖区可比人居住的地方复杂多了,通信又不畅,万一把他往哪个山洞里一塞,让他下窑挖矿,这辈子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唐惟笑乖乖跟着大肚子妖走出去,一边走一边想,还好唐惟妙不在,她应该没有危险。他是男的,顶多卖去做苦力,要是妹妹在,指不定要被卖去做这群腐臭老妖精的玩物。

走到街上,空无一妖。

这里还施行着宵禁,冷冷清清,像极了鬼街。

他脚步放慢了些,想要试探这大肚子妖的警觉程度。稍微拉开一段距离后,大肚子妖哑着嗓子噗噗笑,而后手一扯,唐惟笑拽栽到地上。

原来这妖分泌了一种透明黏液,绳子一样,早就缠在了他腰上。

得,跑不了了。

唐惟笑愤愤道:“还说什么,只要报自己是医生,这些妖就会礼待我……”

大肚妖听到他说话,手指掐着一根胡须捋了捋,若有所思。之后,他转了个弯,带着唐惟笑走了另外的路。

十几分钟脚程后,大肚子妖带他来到了一处民居,叩了叩门,叽里哇啦说了什么。

屋内燃起了灯,一个白须老头披着衣衫开了门。

那老头和大肚妖交谈片刻后,转头问唐惟笑:“你打何处来?”

尽管发音仍然奇怪,但好歹是唐惟笑能听懂的话了。

唐惟笑精神一振,谨慎思考过后,回答:“我是二区的领主请来为他家少夫人看病的大夫,就是医生,回程途中遭到了野妖袭击,醒来就在此处了。”

“二区领主?”白胡子老头想了许久,“你是说,岐山火凤?”

“是。”唐惟笑点头。

白须老头诈他:“休要胡言!一个凤凰,还请什么大夫?”

唐惟笑一怔,镇静道:“他家的少主,找了个人类姑娘,生了病,又怕其他妖瞧见,就找我去诊治。”

那白须老头和大肚妖叽里咕噜传了话。

大肚妖用奇怪的语调道:“岐山凤离我们十万八千里远,少个郎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贩了他,无妨。”

这话,唐惟笑倒是听懂了大半。

白须老头也点头道:“不过我看他模样齐整,身形高挑,又能言能语,懂些医术,卖去兰山太可惜,也赚不了几文,不如倒给土大人。”

“先生所言极是。”大肚妖拱手。

唐惟笑摸清了他们的言谈方式,尽管发音圆润别扭,但他们所说的,仍然是汉语。只要结合行为动作认真分析,意思也可以蒙个八·九不离十的。

这之后,大肚妖套了辆马车,把他塞进去,驱车一整夜,过三城,停在了一户高门大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