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收服

寂静城外的丛林里,几座小屋搭建于此处。

春野樱提着一个大饭桶走出屋子,开心的喊:“开饭了!”

忍者们纷纷冲过来,抓起饭团就往嘴里塞。

春野樱拿起一个饭团来到鼬的身边:“鼬大人,吃些吧。”

鼬接过饭团,却只是怔怔的望着远方。

“没有胃口?”春野樱在鼬的身边坐下,托起下巴:“是不是想佐助他们了?我也在想,可惜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鼬冷冰冰的回答:“我没有想他们,想念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果然还是鼬大人一贯的风格啊。”春野樱笑了,她靠在树上:“但是在这样的世界里,除了思念,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努力面对,生活,挣扎,抗争……太多太多。”君临的声音传来。

和叶清弦一起,两人从虚无中走出,微笑着看他们。

“主君!”

所有忍者一起起身。

君临如领袖般挥了挥手:“都坐吧,前些日子有些忙,没顾得上看你们,这段时间还好吧?”

“托主君庇佑,一切都好!”忍者们一起回答。

鼬是唯一没有说话的。

君临看看:“看起来鼬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鼬微微抬头,看向叶清弦:“最近城里有个传说。”

“嗯?”君临微笑听着:“是那个关于隐身女人的传说吗?”

鼬郑重点头:“能够隐身,擅长刺杀与发现伏击,行动迅捷,能够使用远中近多种攻击手段,灵巧型的杀手。这样的人,我只知道一个。”

叶清弦抬头:“是我。我不叫茉莉,我叫叶清弦。”

刷!

所有忍者都站了起来,唯有波洛侦探无奈的看着天空。

不是没有想过,不是没有怀疑,只是每个忍者都不愿去相信那样的事实。

他们更愿意将头埋进沙子里,如鸵鸟般,听不见,看不见。

鼬是唯一敢直面这惨淡现实的,可即便如此,在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后,他还是颤栗了。

目光微泛血红,他说:“我们是幻想生物,而你们……”

君临止住他:“候选者和幻想生物之间不是只有血仇。别忘了,土著和候选者也不都是朋友,但只是因为幻想生物强大,所以他们就求助于我们。”

“可现在……”

“现在也一样。也许你不相信,不过我可以跟你讲讲我曾经经历的一些故事。”

君临走过来,在鼬的身边坐下。

他招招手,道:“都坐过来吧,听听我的故事,然后你们再决定,是不是要继续追随我。”

忍者们纷纷走过来,以君临为中心坐下,既是倾听,也在无形中形成了包围。

君临却不在意,只是开始了讲述他曾经的经历。

在遗弃之都,在钢之位面,在白石位面……

他讲的不快,但很细致,除了绝对真理和私生活外,能说的都说了。

没有篡改,没有夸大,只是用平淡的口吻真真正正的讲述自己的故事。但是那曾经的波澜起伏的壮阔,内中蕴含的种种凶险,依然听得众忍者愕然,心情激荡。

他们没想到,自己的主君,竟然是一个有着如此神奇经历的传奇般的人物。

“……尼古拉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们必须杀戮谁,他只是把利益摆在眼前,一切的选择都交给我们自己。所以我杀过土著,也杀过幻想生物,但同样救过他们。对我来说,没有谁是天生的敌人,更没有谁是必须的鱼肉。作为一个自体进化者,我不需要太多积分。物资的搜掠,已经足够我满足自己的需求。”君临缓声道:“所以你们是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对你们都没有恶意。”

鼬想了想,问:“索姆拉那次是你安排的吗?”

“我只是给出了一个可能,路却是你们自己走的。”君临回答。

三代风影霍然起身:“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跟随你,只会让我们彻底灭亡。”

君临微笑:“你们还有的选择吗?”

众人愕然。

是啊。

索姆拉死了。

他们都是帮凶。

他们本来就不受待见,他们根本没得选择!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想为一个候选者服务。

君临看出他们心中的困扰,他微笑道:“你们不是在为我服务,是在为自己。其实,跟随我至少有个好处,就是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你们就可以重归自由。”

“也可能是归于灭亡。”蛤蟆文太没好气道。

“我既然选择了告诉你们真相,当然就会对你们负责到底。”君临仿佛是在对一大堆情人说话一般,带着蛊惑的笑:“我说过了,杀戮不是我追求,位面才是。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帮我完成我的计划,你们每个人,也都会在这片土地上,得到自己应有的地位。”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鼬反问。

君临便哼了一声:“真有趣……你的说话让我想起了尼古拉。”

嗯?

大家不解。

君临悠然道:“当初我第一次获得奖励的时候,他希望我选择法则碎片。对我来说,那是投入最大而回报最小的,我很不情愿。以致于后来我想购买法则碎片的时候,尼古拉反问我,你真的以为,我希望你选择,就可以随你想要就要吗?不,不是这样的!”

君临看看鼬等人:“你们也是……你们凭什么相信我?多么可笑的问题啊!你们以为我希望你们为我做事,我就必须要取信你们?不!不是这样的。恰恰相反,是你们需要证明你们的价值!”

君临的脸色严肃起来:“在我的计划里,本来是没有你们的存在的。最初我可没想过要招揽你们,就算没有你们,我也能完成自己的计划。所以,不是我该怎么取信你们,而是你们该怎么让我相信,留下你们对我有那么一些意义。”

他说着站起身:“你们可以不服气,但事实就是,我可以拯救你们,也可以杀掉你们。就象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些故事,我救过幻想人物,也杀过幻想人物。是救,还是杀?不是取决于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而是取决于他们对我的态度,取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看向大家:“那么你们呢?你们要不要试试?看看能不能一拥而上干掉我,然后用我的人头去弥补索姆拉的死亡,去祈求那一点怜悯与宽恕?”

众人再度无言。

他们见识过君临与索姆拉的对战。

他们知道眼前的男人有多强大。

他们更知道就算胜利,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已经在贼船上,下不来了!

那个时候,大家突然一起看向了波洛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