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2/3页)

“明白。就是诸神都会有一个格外偏爱的国家。所以,这是从上面延伸下来的矛盾?”

“不能说不是。血腥骑士是七月神,太阳主君是八月神。太阳主君原来是想要七月的,因为七月是第一个男神的守护月份。但传说里,太阳主君天没亮起不来,血腥骑士在六月最后一天的结尾便骑着骏马早早的跑去接班。具体怎么接班,凡人不知道,但应该就是接班吧?”

“血腥骑士代表着忠诚专一,祂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任何关于祂的花边野史。太阳主君代表着放纵博爱,除了歇尔弗帝国,各个国家,各个种族都有关于祂的各种传言。”

“七月的诞生石是石榴石。八月却有红宝石与金水晶两种诞生石。传说中红宝石应该是血腥骑士的诞生石,但被太阳主君先一步抢走,并表示红宝石是太阳的内层,金水晶则是外层。血腥骑士只能选择石榴石。”

那这两位神可真是大仇了,昆茨听着队长讲述的同时,心里还有点酸酸的,因为他更多的关注那位太阳主君。但太阳主君以人的角度来看,在操守上可并不值得尊敬,可祂是队长的最爱。

队长站住脚步,撸撸他的头发:“你爱我,只爱我姿容的美丽吗?”

昆茨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刚认识队长的时候,队长你是个大毛团……哎哟!”

队长弹了一下他的鼻梁,这一下是真的酸爽,昆茨眼泪都出来了。不过他也知道队长的意思,队长爱太阳,无论优点还是缺点。

“你的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啊,小太阳。”

昆茨捂着鼻梁子,泪汪汪的看着队长,说话带着鼻音:“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队长笑得很开心,黑暗的走廊里,他的笑容就是光源,美得炫目。

“一般来说,神是公平的,教会不参与任何与神祇无关的纷争。即便搏杀的两军都呼唤着一个神的名字,神也会公平的赐予祝福。反过来,禁止大地上的人以宗教为名,发动战争。一个人可以同时信仰火焰与寒冰,只要不是神职者,只要他的供奉足够,依然可以获得足够的赐福。所以,歇尔弗帝国的骑士,一样可以获得血腥骑士的加护。而骑士公国的大公爵,也同样能得到太阳主君的赐福。”

“是不是有点疑惑?”到了卧室,队长推门后,侧身看着昆茨问他。

“嗯,目前为止,没听出来这两个国家,有什么矛盾。”

“矛盾的起始是太阳主君,祂是万王之王,但又不是。”

昆茨点头,这个理解,别说万王之王,百王大概都不到。君主们尊奉祂,视祂为守护神,但也仅此而已。以太阳主君为国教的国家,可能有十个吧?不超过二十。

“歇尔弗帝国皇室的最大愿望,就是太阳主君是天上的君,而他们是地上的君。太阳主君并没因此训斥过皇室……”队长给了昆茨一个“你明白吧?”的眼神。

昆茨:“明白,默认。”

“但从古至今,每次歇尔弗帝国向外扩张,无论开始的时候,两国是盟友还是敌人,结束的时候帝国胜利还是失败,骑士公国都必然是战争中获利最大的。”

昆茨眨了眨眼睛,因为刚才被弹鼻梁的泪水还在,所以眨眼时发出了挺夸张的跟“格叽格叽”很接近的声音:“每次?”

“对,每次。”队长也对他眨了眨眼睛。

一次两次可能帝国还没意识到,但每次都这样,那还真的不可能不结仇:“骑士公国虽然是公国,但看来国力很强啊?但每次开战都是骑士公国获利最多,那吃亏的也不可能只是歇尔弗。还有那些歇尔弗没参与,但是骑士公国参与的战争呢?”

“对,骑士公国虽然是公国,只是因为他们直属皇室的骑士数量不够,但骑士公国的血腥骑士团,这个以神之称号命名的骑士团,只有精灵卫队可以与之相提并论。而帝国没参与的战斗中,骑士公国也确实经常是获利最多的一个,毕竟那位是最被称颂的战争之神,骑士公国的大公虽然不是祂的眷者,但类似这种国家的君主血脉,都会接受教会的教养。这些君主经常被称为,非眷者的眷者。”

说到最后,队长皱了一下眉。很细微,但是昆茨注意到了。

队长说他五岁就进入教会了,那位第三皇子是不是同为在教会接受教育的人?

看来那家伙对队长的纠缠,可真是不短了。

“神说着不干涉大地,但实际上……”处处都有祂们的身影。

“知道就好,不需要说出来。”队长打断了昆茨,“但在过去的几千年中,帝国并没有哪次是与骑士公国直接为敌的,即使两边交战,也是在第三方的土地上。隔着一个美纳茨距离遥远,骑士公国自身实力强悍,攻击骑士公国,能得到貌似除了神的喜悦,再没有其他。”

队长说了“貌似”,那就不是只有神的喜悦:“还有……教会的支持?”

“想到这一点,可以夸奖你一下。他们得到的最重要的,是一个开战的合理的理由——这是以皇室身份答应下的,给与神的供奉。就算有人不愿意,但也必须帮助皇室履行诺言。如果胜利了,一切当然都是美好的。如果失败了,那也是诱惑亚特西纳亲王的堕落者的罪过。”

“!”昆茨惊得嘴巴都张开了。

他是真没想到,那个啥亲王确实觊觎队长的美色,但这件事上原来还有这么深层的政治行为。他们只是将一件可怕的事情,包裹了一件桃色新闻的外衣。就像队长说了,如果最终帝国获得了胜利,那当然一切照旧。失败,队长就是背负所有人憎恶与仇恨的罪魁祸首。

昆茨看着队长,恍惚间看见他站在一片黑暗中,脚下就是万丈的深渊。那时候,队长不止被家族、皇室与他的神背弃,甚至那个说着“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的家伙,连他那恶心的爱情,都是虚假的。

“吓到了吗?”

“没有,我……我想抱抱你。”

“?”队长歪头,张开了手臂,“来呀。”

昆茨抱住了队长,为什么,有些人能够那样伤害这样一个美丽温暖的存在?

他们把无数肮脏的东西都泼向了他,但队长有一双再清明不过的金绿色眼睛,他将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于是他从肮脏中挣脱了出来,闪烁着美丽的光芒,坦然的走向死亡。

昆茨很久都没感到自卑了,但现在他自卑了。

“我离开了,让他们的某些计划落了空,以至于三年都没有动静。”队长抱着昆茨的手很温柔,但表情却十足的嘲讽。

“某些计划,是找一个新的替罪羊吗?”

“对。”毕竟他都宁愿选择死亡,并且离开樊瓦蒂纳了,再说是他的勾引才引来战争,就连路边的农户,也会觉得可笑,“没开战,先想着战败该如何给自己开脱,真是可笑,对不对?好了,别担心。开战虽然是必然的,但最初计划的打乱,想重新将计划转起来,按照他们的进度,至少还有两到五年。来,躺下吧,趁着天亮之前,你还能再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