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朕明明很行!

沈长思想起过往,只要是他在吹笛子,阿元便会站到他身后,指导他如何吹笛。

那时他还以为,阿元是热心,原来竟是嫌他吹得不好的意思。

现在的阿元分明什么都忘了,听见他吹笛,还是绕到他身后指导他如何吹笛的这一习惯倒是一点没变。

沈长思自小无论做任何事都是拔尖,从来都是一学就会。如今在竹笛上跌了这么大一个面子,还被“群嘲”,短时间内,他是再不想听见“笛子”二字了,更不想去碰它了。

沈长思塞了一片薯片放进余别恨的嘴里,“看节目。”

把头给转过去了,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一副完全被节目给吸引了的样子。

余别恨瞥见长思薄红的耳根,“咔擦”咬了一口薯片,拿了部分在手里,一只手搭上长思的肩膀,也看向电视,两人身体挨在一起,继续看起了节目。

沈长思的视线在余别恨搭着他的那只手臂瞥了一眼,他变换了个姿势,改成他将后者给搂怀里。

余别恨失笑,他的手环上沈长思纤细的腰身,并且伸长了手臂,给长思递了一颗提子。

沈长思没想到的是,除了他吹笛的那一段,竟然还有更公开处刑的画面在等着他。

“哎?为什么镜头扫到思思的时候,思思都没有在吃了?”

“是哎。集美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是因为余医生这个时候不在了吧。天呐,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在场了,所以就连食物都失去了吸引力。果然还是真夫夫最好磕!吸溜!”

“真夫夫YYDS。”

“而且余医生不在后,长思话也少了很多。”

“这就是自然糖的甜份吗?磕到了,磕到了。”

“呵,自然糖?说的好像他以前跟裴慕之是人工糖一样。每次感情都这么高调。”

“排!之前还指责裴慕之是在消费自己的私生活,现在知道了吧?到底是谁在消费自己的私生活啊?”

“不是吧?不是吧?这只是一档美食节目而已啊,咱就是顺便磕CP,这也能吵起来?”

“吃饱了撑的吧,所以看个美食节目都能吵。”

弹幕一下子多了起来,沈长思想要不注意都难。好些字他都识得,只是连在一起意思却不甚明了。尤其是那些奇怪的符号,他更是全然不知是何意思。

不过大部分弹幕的内容,他还是瞧懂了,尤其是关于裴慕之的那几句,没什么特别陌生的词汇。

前任是明星不好的地方之一,大概就是只要是开展新恋情,就不可避免会被大众冷饭热炒。

“弹幕要关吗?”

余别恨知道沈长思不是原来的沈家大少,关于裴慕之的那些言论未必能够影响到他,但是看多了,总归会影响到心情。

“关了吧。挺吵眼睛的。”沈长思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先前开着弹幕,无非也只是想要多学一些这个朝代的语言。只是他不是太想见到“裴慕之”三个字罢了。

余别恨关了弹幕,屏幕一下子干净了。

镜头刚好给到沈长思一个特写。

是小丸子问沈长思,他跟余别恨之间谁追的谁的那一个片段——

“我。”

屏幕里,沈长思的声音,清楚地响起。

沈长思当时回答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坦言是他先向余别恨提出的成婚,也并未觉得有任何难为情,此时却是莫名有些耳热。简直像是……他在隔着屏幕,向阿元亲口告白。

那天余别恨提前退出录制,节目组后面还拍了什么,他是不知道的。沈长思跟小丸子的这段对话,他也是第一次听。

沈长思从方才起,便一直注意余别恨的反应。后者瞧着,似乎没什么反应……

听见他几近告白的言语,阿元竟毫无反应?

沈长思现在不由怀疑,身旁这人,是不是当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早就心悦于他。否则怎的他当众告白,阿元的反应都这般平静?

余别恨听完了沈长思跟小丸子以及姜睿他们的谈话。

余别恨转过脸,眼含笑意,“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追过我?”

明明是他主动靠近长思,还要小心点地藏着他自己的心意,以免将人给吓跑。

沈长思一桩桩地数,“主动提出的成婚,送你戒指,陪你上寺庙祈福,主动亲的你,这些难不成都不算?”

余别恨之前就发现了,长思似乎对当主动的那一方有执拗。

他握住他的手,“算。以后也请多主动一点。”

沈长思:“……”

沈长思很认真地在想,阿元是不是在暗示他些什么?

譬如,他们既然已经是夫夫的关系,也是时候该圆房了?

一同看完节目,沈长思懒懒地舒展了下自己的身子,“我该去画画了。”

难得医院晚上没有来电话,余别恨想跟沈长思多待一会儿,不过他也知道长思的交稿期在即,“最近进展得怎么样了?顺利吗?”

“还算顺利。我先回房了。”

“好。不要画到太晚,交画稿重要,身体更重要,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沈长思点点头。

回到房间,沈长思便关了门,特意——锁上了房门。

沈长思低头在手机的搜索框上输入,“男子如何同男子圆房。”

在搜索框下面出现相关的搜索内容时,沈长思在床上坐了下来,眼睛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

“男子新婚时欲要圆房,结果发现自己竟然不行——”

沈长思:“……”

朕明明很行!

沈长思只恨自己还是太子时期,有一回,在他的榻上瞧见了一本精明的锦缎书籍。他以为是什么珍贵的古籍,翻开来,竟是春|宫图。

他当时大怒,询问宫人,是何人这般大胆,竟将这种淫|秽的册子放于他的寝宫。

当时,他的贴身太监是陈祥。陈祥一连惊慌地进了宫殿,进来便是磕头。

他将那本春|宫图朝陈祥扔了过去。那册子便散了开,其中有几页,赫然是男子同男子媾|和的画面。他便气得更厉害了。

早知今日……

沈长思气都要不顺了。

想到他跟余别恨几次都因为他不知晓下一步应当如何继续下去,而只能止步于亲吻,沈长思便愈发气闷。

难怪所有的帝王在还是太子时期便要接受这方面的教导,倘若成婚时,进了洞房,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可不得遗笑万年?

沈长思对搜索引擎本就不十分精通,加之他对现代的词汇掌握得始终有限,他在对话框上输入了几个相关问题,总是不得要领。

有好几个还是什么治男子疾病的广告,简直气煞他。

就在此时,沈长思忽然想到了一人。

“你知道,男子同男子该如何圆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