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滴毒(第2/3页)

有人光棍了一辈子的,也有年轻小伙在家乡有个等着他的姑娘,离婚的、结婚的都不少,各种话题都有人聊。

季亦安搂住宋初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宋初。”

只这两个字,就没了其他。

可宋初却懂了其中的千言万语。

***

篝火烧尽,酒也喝完了。

宋初酒量不算差,可喝的实在有些多了,起身时脚步都晃。

大家一同举起酒碗,喊着“明天一切顺利”的话,高高举过头顶,又一同将酒全数灌进了喉咙。

宋初也同样。

她觉得自己更晕了,这样也好,一睡就能到明天下午,说不定大家都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回来了。

包括季亦安。

他也同样平安归来。

***

军营里安排的住处都是男女分开的,按规矩分配,也不会因为宋初和季亦安的情侣关系就安排在一间。

篝火结束后,大家便各自回房准备收拾明天的行囊,也给家里人打一通电话,毕竟大家都不知道明天过后,哪些人再也回不来。

季亦安和宋初没有马上回去。

宋初已经半醉,脸颊红扑扑,冷风都吹不散上面的热度,可脑子却非常清醒。

他们绕着训练场走了一圈,没人说话。

走回起点时季亦安终于站住脚步,拉住了继续往前走的宋初。

“我明天就走了。”他轻声说,声音一出口就被风吹散。

“嗯。”

“宋初。”

“嗯。”

“你今天拼命想把自己喝醉,是明早不想来送我吗?”

“……嗯。”宋初靠在墙根,低下头,应了一声。

“来送送我吧,明天早上。”

“……”

“万一、万一我真遇到什么,明天可能就……”

“季亦安。”她打断,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睛里,“你答应我的,你一定会平安回来,你、别说话不算话。”

季亦安笑了,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万一我食言了,你自己好好活下去。”

宋初沉默,眼睛湿了。

“我要你回来!”她哽咽,咬牙切齿。

她清楚的知道,先前季亦安无数次答应她自己一定会平安回来也不过是哄她,没人能保证这个,可她就是想得到一句这种虚妄的承诺,然而现在的季亦安把各种残酷的可能都剖开了摆在宋初面前。

季亦安抱住她的腰,低头去亲她的嘴唇,宋初无声偏过头拒绝。

于是季亦安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宋初,我这辈子喜欢过你也算值了。”

“放屁。”她低声骂了一句。

“明早来送我吧。”

宋初没回答,扭头就走。

***

她回到安排的寝室,跟岑晗同一间。

岑晗见宋初进来还疑惑道:“你今晚睡这啊?”

“不然呢。”

“季队那屋好像是单人间啊。”

宋初看着她。

“……”岑晗摸摸后脑勺,“当我没说。”

两人很快洗漱完,宋初吃过药,见岑晗已经上了床便关了灯也爬上自己的那张床。

都没有说话,屋内是寂静的,宋初躺在床上,心焦地根本睡不着,岑晗翻来覆去的显然也没睡着。

“岑晗。”她喊她名字。

“怎么了?”

“你怕吗,对明天。”

岑晗说:“怕啊,你呢,担心吗?”

宋初说:“担心,如果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的话,我就不怕了。”

待在这才让宋初害怕,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只能祈祷,未知的等来一个好消息,或者坏消息。

“季队不会同意你一起去的。”岑晗说。

宋初闭上眼:“我知道。”

“季队每次出任务前都不会给家里人打电话,有几次受伤受很重,家里人也都不知道,他会把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的很好。”

宋初愣了愣,在黑暗中坐起身。

然后耳边恍然传来方才在训练场上,季亦安对她说的:明早来送我吧。

他从来不跟家人说自己要出任务的消息,却几次要求宋初去送他,季亦安从来不是这样的性格,做出这种要求只有一种可能——

他也在害怕,害怕这次失败就再也见不到宋初。

害怕宋初明天不来送他,那么今天晚上可能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宋初猛地下床,趿上拖鞋就往外走。

身后是岑晗的声音:“宋初,你干嘛去?”

她来不及回答,只想快点去见到季亦安。

宋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明明跟自己说好了不管这次是吉是凶,她都接受那样的结局,可她居然在前一天晚上还跟季亦安闹别扭。

***

这处的军营没有女军人,不过也有些援疆女医务工作者,跟岑晗她们住在一侧,而男人们则都住另一侧。

宋初急匆匆往那边走。

走廊是漆黑的,有些寝室灯还亮着,里面谈话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突然,“啪嗒”一声,走廊里的灯亮起来。

宋初脚步一顿,看到倚在墙侧咬着烟的陆舟,手机附在耳边,正在打电话,他把灯打开后也没有再多看宋初一秒,仍然低声对着电话那头说这些话,声音挺温柔,和白天时的模样不一样。

宋初对他说了声谢,朝季亦安的房间跑去。

穿堂风呼啸而过,将宋初宽大的衣服往后拂去,她整颗心震颤,虔诚而热烈。

季亦安打开门看到宋初时愣了愣。

然后就被小姑娘热切地勾住脖子扑了满怀,炽热的吻就惶急地贴上来。

到后面,那扇门都是在仓促中用脚勾上的。

“对不起……”宋初贴着季亦安的脸,颤着声道歉。

“傻瓜,跟我道什么歉。”

“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还对你使性子。”

“没关系。”

宋初湿漉漉的一双眼认真注视他:“明天早上我送你。”

季亦安于是笑了:“好。”

“今天晚上我跟你睡。”她又说。

季亦安一瞬呼吸都急促,随即被宋初推倒在床板上,她一双白皙微凉的手,娴熟地解开了季亦安的皮带军扣。

金属碰撞的声音让这个有些落寞的夜晚绷紧了一根弦。

宋初的裤子被褪到腿根,双腿曲起,张开。

“不管你能不能回来,我都会好好活着,把病治好。”

“乖。”

季亦安眼底漆黑,宋初的皮肤白到发光,有些扎眼,他伸手覆上她腿间。

宋初浑身一震,而后颤抖着,更努力地敞开自己。

季亦安在进入她时,说:“宋初,只要我能回来,我就娶你。”

这个夜晚,窗外风声大作,屋内旖旎盘旋,军营的寝室隔音不好,宋初紧紧咬紧下唇,把所有低吟都咬碎在齿间。

宋初的手紧紧缠住季亦安的后背,她不看都能感觉到那上面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