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智力问题(第2/2页)

“越来越忙。”

几天后,央视的廖峰,又带人来到了申医,开始了第二期材料的采集,看样子是要做个系列采访,时间是从周五到周二,五天时间,七天的话,怕每天跟着江森熬夜,身体会吃不消。

而且从周五到周二的话,基本上已经囊括了江森的所有日常。

江森周三和周四的作息,跟周二类似,没有太多拍摄的价值。

“是啊,现在是好几头的活儿全都赶着要做。不过时间上其实没什么变化,每天毕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嘛,时间安排也跟原来一样,只是心理压力有点大了。”

早饭的时候,老苗他们再次被央视的镜头盯住,吃饭吃得如芒在背。可廖峰上回采访过宋大江和武晓松,这回还就找上老苗了,问道:“苗指导对江森抽空写小说的事情怎么看?”

老苗一下子没憋住,就很愤怒道:“我看个屁!还写个屁!每天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睡四十分钟。现在天气这么冷,早上那么早起来,血压一下子上来、一下子下去,心率也变来变去,没有这么搞的!我强烈建议他明年转过头就干脆先办个休学,好好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

不是说让他不要读书,对不对?但是运动员嘛,就该有运动员的样子。你先比完了,明年、后年继续读,那也是没问题的,你年纪还不大,一辈子还长,不差这点时间。

他现在倒好,哎哟哟,整天在学校里,训练要抽空也就算了,还给我把小说都写起来了,干嘛呀?对奥运会这么蔑视?这个态度不对!”

大清早的,包厢里一群人被老苗吼得噤若寒蝉。但江森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廖峰见江森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问道:“江森,你觉得苗指导说得对吗?”

“对啊,所以大家不要学我啊。”江森很敷衍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奥运失利,你们这段录像应该就不会播出来了,对吧?要是到时候播出来,那是不是就说明我拿成绩了?”

廖峰一愣,“呃……对。”

“这不就结了?”江森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随即森之队一大群人,就在镜头的注视下,乌泱泱出了食堂,然后穿过马路,四散开去。陶润吉、叶培和宋大江,继续跟着江森,还多了个早起混饭的武晓松。

央视的制作组镜头紧跟着他们,廖峰在路上还在问:“女朋友呢?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忘了,大概两个月前吧。”江森已经没办法了,他和安安的事情,已经在神奇的舆论力量下,莫名其妙就闹得满世界皆知,连马瘸子都打来电话说,可以过年带回家看看。

廖峰继续道:“我看到贴吧上多了个‘我的老婆是女帝吧’,新书贴吧第一时间就被你女朋友给注册了,所以你们最早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吗?在贴吧?”

“你在给贴吧打广告吗?”

“不是,不是,现在不是挺热闹嘛,我们就关注了一下。”

“其实我跟她,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江森如实道,“我们也就最近刚认识,前几个月吧。她一开始去大阪找我,看我比赛,但没见着,回来后才见到的。九月份……”

“所以她其实是你的……粉丝?”

“嗯,可以这么说。”

“然后就追到你了?她倒追的你吗?”

“你们今天这个采访主题是什么啊?”

“就随便聊啊,记录奥运选手的日常点滴嘛!这些方便说吗?”

“说都说了,还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那是她倒追的你吗?”

“嗯……算两情相悦吧,主要我当时见色起意了,一下子没顶住。”

“哈哈哈哈哈……”

四周一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听八卦的同学和老师们,顿时忍俊不禁,笑成一团。

镜头跟着江森,一路走进大教室。

周五早上,思修课,不知不觉,上台逼逼的那件事儿,今天就轮到了江森身上。

九周时间,一晃而过。

教室里也架着录像设备,就等着江森上台。

廖峰一瞧,不由乐了。

这才刚巧碰上一个江森演讲的机会,凑巧得不得了。

不一会儿铃声一响,在整个教室的一片掌声中,江森走上台。

他拿起话筒,一阵大脑空白后,来了句,“哦,对了,今天我要讲的是,说说两国爱国主义教育方法的优劣对比。我是抽到了反方,要夸夸咱们中国人民的好朋友,老牌帝国主义强国。

但是没准备啊,这几天忙得连轴转,我就随便说两句好了。

从哪儿开始说呢……我听说我最近挨骂了是吧?

骂我的人里头,还有个咱们学校自己的老师,中文系一个姓闫的教授。我说这孙子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连奥运选手都骂,而且骂我的原因,还是为了吹捧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玩意儿。

这事儿本来我也不知道,还是我室友跟我说的。我当时听完就很气愤啊,我就想,我草!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这特么一定是体制的问题!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调侃的语气,惹得台底下的几百号人,顿时哄堂大笑。

江森又来了句:“所以我就想啊,美国的爱国主义教育,到底正确在什么地方呢?应该就是他们至少知道,我最起码,不应该为拔高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人的社会地位,去批评一个考了全省第一、拿了全球最畅销作家荣誉、手握五个奥运A标的年轻人。

这说白了,都不是立场问题,也不是思想和政治问题,这就是个简单的智力问题。

美国的爱国主义教育方式之所以有独到之处,仅仅是因为他们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智商达到了普通人的水准,所以能够分清对错,明辨路人皆知的大是大非,所以知道力气该往哪里使,钱该往哪里花,话该为什么人说,心又要向着谁,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