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伴随着周围雌虫的起哄声,两人滑入了舞池。

“这么一看,他们也挺配的。”

成彦踱步来到夏白渊的身边,低声道:“洛秋星这么高兴的样子,确实很少见,陆昔又是亚雌……这一次洛秋星说不定会真的标记他,迈入婚姻的。”

他仔细观察着夏白渊的神色,但从那张冷淡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哦,是吗?”夏白渊靠着桌子,双手抱胸:“那不也挺好?”

“……”

成彦看了他一会儿,道:“我之前对你们有个小小的猜测,看来是我猜错了。”

夏白渊转过头:“什么猜测?”

他的额发在灯光下拉出浓重的阴影,遮住了双眸,晦暗中看不出情绪。

成彦耸了耸肩:“既然错了,那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还以为这两人会是一对呢,居然看走眼了吗?

夏白渊:“故弄玄虚。”

成彦尝了一口清冽的酒液,复又将视线投向了舞池中的两人。

音乐声逐渐轻快起来,这是进入了起舞的前奏。雄虫陆陆续续都来了,选中了各自的舞伴,但雄虫的数量可太少了,等待的雌虫才是大多数。有爱玩的雌虫两两结成伴,大家纷纷滑入舞池中。

互相行礼,摆好姿势。

但当他看清两人的姿势后,成彦忍不住低下了头。

“噗。”

还未咽下的酒呛咳着喷出,成彦一边用手帕捂住嘴,一边发出沉闷的笑声。

再一看夏白渊,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

洛秋星笑眯眯地行礼,按照礼节将手伸向陆昔的腰——

可他的腰上却传来了陌生的触感,他低头一看,陆昔的手正搭在他的腰间。

洛秋星:“……”

洛秋星:“诶?”

不不不你弄错了,你摆的是雄虫的姿势。

洛秋星纳闷地抬头,正要纠正陆昔的错误,却对上了陆昔那双坚定的红眸。

大、大概是不懂吧?!

洛秋星呆滞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陆昔嘴角上扬,露出了非常——非常——美丽的笑容。

啊其实其实也没关系啦~

洛秋星心神荡漾,完全没有反抗就跟着陆昔的步子,在舞池中旋转起来。

假如他知道陆昔此时心中所想,估计会哭出来。

在三千年后,因为雄虫之间的斗争过于不可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精神海出现问题,所以严禁雄虫之间的精神力比拼。

那么雄虫之间的斗争,就悄然转移到了其他的方向。

譬如在舞会上,两个敌对的雄虫会互相邀约,然后在舞步中抢占雄虫的舞步。

这种比拼涉及到体力、气势,还要兼顾舞步的流畅,可以说难度相当之高。但一旦在这种比拼中获胜,那么胜利者将会彻底凌驾于失败者的头上!

陆昔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比拼中获胜,喜悦和骄傲充斥了他的心头。

虽然不知道洛秋星为什么突然邀请他参加这种比赛,但陆昔却感到非常快乐。

他转过头,望向了场边的夏白渊。

快看我!快看我!

我赢啦!

夏白渊向着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薄唇开合。

【跳得不错】

斑斓的灯光照在陆昔的身上,给他的周身笼上了一层光晕,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欣喜。

——就像是幼崽得到了新奇的玩具一般。

直到一曲完毕。

陆昔放开洛秋星的手,定定地看着这只娃娃脸的雄虫道:“谢谢。”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受挑战。怎么说呢……

他从前待在家里时,不止一次地想过。假如他是一只普通的雄虫,大概会和其他雄虫一样去上学,拥有知心的朋友,也有看不顺眼的虫族。

到时候,他会接受对方的挑衅,然后堂堂正正地打败他。

当时的向往,没想到在今天实现了。

真是太好了。

看着陆昔的笑容,洛秋星愣了愣:“不、不用谢。”

“那么,我就先下去了。”

“好。”

洛秋星呆呆地也下了场,成彦递给他一杯酒,他捧着酒杯一语不发。

“怎么了?”成彦看着他,“你怎么连花都没要?这可不像你。”

“唔……”

洛秋星皱起眉头,脑海中陆昔的双眸又浮现上来:“总觉得,好像气氛不是很适合。”

更确切来说,他在那一刻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一件事——陆昔,并不会和他交往。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丝杂念,甚至让洛秋星觉得,生出那样念头的自己,很不应该。

“我今天不是很想和雌虫在一起了。”洛秋星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淡淡的惆怅。

“好吧,好吧,”成彦放下杯子,眸色渐深:“看你这么可怜,不如和我跳一曲?”

“诶?”

“不行吗?”成彦微笑着看他,“我好不容易来了一次,一直干站着也太无聊了。”

哇!那种一秒变得超帅气的笑容又出现了!

洛秋星颓唐地垂下脑袋:“来吧来吧。”

成彦拉着洛秋星的手滑入舞池,余光看向了舞池边缘。

陆昔和夏白渊站在角落里,阴影遮住了他们的上半身。

……

“我说了,你输定了。”陆昔昂着下巴,得意地炫耀着他胸前的花。

他这幅难得神气活现的模样,让夏白渊忍不住弯下腰去,笑得肩膀微颤。

陆昔困惑地看着夏白渊。

笑什么?

他讷讷道:“嘿……就算接下来别人邀请我,我也不会把花给出去的。不,我们干脆回去好了,反正我也已经吃饱了。”

他犹豫了一下,弯腰附在夏白渊的耳边轻声道:“我偷偷打包了一些东西,藏起来了,回去还可以吃。”

陆昔抿了抿唇,这让他感到一丝羞窘,但——但谁让夏白渊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些食物的样子呢?

他一个没忍住就……

夏白渊笑的幅度更大了。

陆昔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在笑什么吧。”

陆昔怎么可以这么……这么……

夏白渊喘息着直起腰,看着陆昔困惑至极的脸,他还在碎碎念:“你这样我真的好害怕,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吗?”

“假如你非要笑话我,我也不会介意的。”

“而且、而且我知道那种挑衅可能确实有点幼稚,要是雄父的话才不会做,但、但我也是第一次做。”

“我们回去吧,我吃饱了就犯困——唔——”

陆昔睁大了眼睛。

脖子被一股力道带着,整个人往前倾,唇上传来了一股温热的触感。

夏白渊闭着眼,银色的浓密睫毛微微颤抖,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

那股冷香的味道变浓了。

诶?

什么……

陆昔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紧接着,夏白渊温热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他不由得放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