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容语脑中一片空白,身后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尽数消失,只有眼前的画面,不断刺激着她。

呆了整整一分钟,身体机能才慢慢恢复,容语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

她本来就是顾君芜养的情人,又什么资格去指责她呢?

要是她刚刚上去“捉奸”,说不定顾君芜会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就算她这是事实,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被金主当着另一个金丝雀的面嘲讽,她会受不了。

从另一扇门走出去,容语感受着晚风,微微闭上眼睛压下了心里的酸涩。

一再告诫自己不要陷进去,还是不可避免的伤心。相处了这么久,每晚极尽缠绵之后相拥而眠,谁能不对温柔又漂亮的姐姐动心呢?

顾君泽一直留意着容语的动向,见她一个人走到了外面,放下酒杯跟了过去。

露台上,顾君芜一把推开白苒,扶着栏杆大口吸气,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一样。

白苒看了一眼某个地方,眼睛里闪过得意,就算顾君芜身边有了新人又如何,只要她想回到她身边,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阿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我想象过无数次重新见到你的画面,心里排练了很多遍,但真的见到你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给你个拥抱。”

心里升腾起躁意,顾君芜看着面前那张她曾喜欢过她的脸,只有无限厌恶。

“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君芜说完,冷冷看了白苒一眼,然后往外走去,白苒哪肯轻易放过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阿芜,当年是我错了,但我也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你,从来没有开始过新恋情,就是想等你气消了求得你的原谅。君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回来完全是为了你,如果你不肯原谅我的话,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白苒说着说着就蹲到地上低声啜泣,肩膀轻微颤抖,很容易让人怜惜她,箍君芜看了只想笑,看着被白苒碰过的地方,连这只胳膊都不想要了。

好脏,好恶心。

要是容语在就好了,可以闻闻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这样就不会这么烦躁了。

“你知道的,寻死觅活这招对我没用,你要死就去别的地方死,或许有人帮你打120,如果在我面前的话,我只会眼睁睁看着你死,连尸都不会帮你收。”

顾君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白苒,僵着那条胳膊离开。她走后,蹲在地上的白苒抬起头来,脸上哪有一点泪痕。

既然顾君芜这里不行,那就只能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了。

白苒看着单纯的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眼神里带着嫉妒和森冷。

吹了一会儿晚风,容语的心情平静了很多,只要顾君芜没有把人带到她面前,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等工作稳定了就跟她摊牌,搬出庄园和母亲一起生活,欠她的钱慢慢还她,只要她努力一点,肯定能够还清。

“三百万而已,又不是很多。”

“什么三百万,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身后响起熟悉的男声,容语连看都懒得看他,等他走近之后才开口。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当个空气就行了。”

顾君泽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而是按照容语说的,一言不发的站在她旁边。

风里带着花的香味,容语安静的感受着,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她琢磨着顾君芜也该联络完感情了,想回去找她。

顾君泽一把抓住容语的手腕,眼神执着的看着她,“语语,不要再生气了,回到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容语抽回自己的手腕,淡淡道:“顾先生,请你自重,我现在是你姐姐的人。”

顾君泽不相信容语变心这么快,他依旧觉得她只是在跟自己赌气,于是亮出自己的底牌。

“如果你是介意林涵的存在,那我可以不再见她,以后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一下班就回家陪着你,你想要的安全感我也可以给你。”

他观察了顾君芜好几天,知道她现在一下班就回家,班都不加了,如果容语想要的是这些的话,他也能够做到。

容语看他一眼,一边唇角翘起,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顾先生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痴情?别自我感动了,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信。容语喜欢你的时候你对她爱答不理,极尽羞辱,让她抱憾而终,现在说这些我只觉得恶心。”

顾君泽没有理解“抱憾而终”这四个字,只以为容语用错了形容词,他还是更加关心容语能不能回到他身边这个问题。

“顾君芜有什么好,你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她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容语眼神微微闪躲,如果没有看到那一幕,她立刻就能反驳顾君泽,可如今好像不能那么理直气壮了。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顾君芜对她温柔宠溺,不像顾君泽对原主,只会使用暴力、冷暴力,外加囚禁和言语羞辱。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我都觉得她比你好百倍千倍,你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跟她比?”

顾君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眼里充满了怒意,一再被容语拒绝,他的耐心也告罄了。

一把抓住容语的双手,顾君泽把她按到了墙上,暴怒道:“你没看到她跟前女友在一缠绵吗,她又比我好到哪里,为什么同样的事她做就没事,我做就是罪无可赦?容语,你也太双标了!”

容语被他抓的生疼,眼泪都快掉下来,但还是忍着痛意,抬头看着双眼血红的顾君泽。

“是你说喜欢容语,想要跟她在一起,明明都有过承诺了,为什么又要食言?你害了一个单纯无辜的女孩,她永远也不可能原谅你。”

人都死了,谈何原谅?

“至于顾君芜,她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可能我她来说只是一个消遣物,所以无论她跟谁在一起,我都没资格怪她。”

容语说完,垂下了眼睛。

被人这样直白的质问,就好像在往她的脸上甩巴掌,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顾君泽不满这个解释,按着容语就要强吻她,容语一脚踢在他裆部,等他疼得蹲下身的时候,抓住机会往外跑去,一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熟悉的香水味充斥在鼻间,容语失神了一瞬,理智刹那消失。

“跟你的小情人温存完了吗?”

顾君芜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突然疼了一下,她把身形单薄的小东西抱紧,附在她耳边道:“不是小情人,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关系,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