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六瓣 金屋藏娇

室外不如室内那样暖和,贺庭叶抱着江秋袅走到外面后明显地感觉到了温差,他从门口服务员手上接过自己的大衣外套随手穿上,外头的寒风呼啸而过,怀中的人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人躲到他的大衣下面。

贺庭叶身躯一僵。

江秋袅不再是儿时的小女孩牵手拥抱都没关系,现在的她已然拥有一副成年女性的身体,身上每一处柔软和香甜都提醒着贺庭叶他该和她保持距离。

喉结滚了滚,贺庭叶试图把江秋袅拉起来,却反而被人抱得更紧。

“好冷。”江秋袅软着嗓子撒娇,不肯撒手。

贺庭叶握了握拳,嗓音低哑:“啾啾,先松开。”

怀里的人吸了吸鼻子,一只手拽住贺庭叶的衬衫,却不小心将他的领口扯得更开,贺庭叶微微蹙眉,握住那只作乱的小手。

江秋袅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向贺庭叶,眉心轻皱,声音娇软而委屈:“哥哥,我头好晕啊。”

“……”

贺庭叶仰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多年未见,江秋袅这喝醉酒后耍酒疯的样子还是依旧没变,以前他能把她当做小孩子,可现在,情况显然不同。

贺庭叶又有些庆幸,还好是自己把她带出来了,没让别人看到她这样子,这要是在外面碰到坏人,这丫头被卖了都还要帮着数钱。

贺庭叶没办法,只得重新把江秋袅抱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好了没事了,哥哥抱抱。”

今晚两个人都喝了酒,贺庭叶叫了代驾,车开到酒吧门口,贺庭叶把江秋袅抱上了车。

这个点学校已经门禁了,而且回去了没人照顾江秋袅,贺庭叶也不放心。

要是送回江家……

就这醉酒的程度,这丫头估计要被伯父骂死。

最后贺庭叶打算先把江秋袅带回自己家。

车内开着暖气,江秋袅也没再那么黏着贺庭叶了,她阖着眼歪头靠在车窗上,车辆偶尔颠簸,额角磕在玻璃上,江秋袅闷哼一声。

贺庭叶叹了口气,伸出手把人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江秋袅自然而然地搂住贺庭叶的胳膊,紧紧不放。

看着靠着自己熟睡的小姑娘,贺庭叶忽然想到了江秋袅十八岁生日那年。

成年了,就意味着正式成为大人了,以前偷偷去的地方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去,以前不敢喝的酒现在也能偷偷喝。

贺庭叶那天去得迟了,等到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喝嗨了,和一群纨绔少爷小姐们玩着乱七八糟的游戏。

贺庭叶走过去,把人从人群里拉出来,见到的就是那面若桃花,娇媚流转,眸光明媚的模样,小姑娘靠在他身上,循着本能搂上他的脖子,就是那样娇滴滴地说了句:“哥哥,我头晕。”

后来,人都走光了,贺庭叶抱着小姑娘回房间,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重心不稳的两人齐齐跌倒,贺庭叶只来得及把小姑娘护在自己身上不让她摔到。

十八岁的江秋袅清纯明媚,少女感十足的同时又含着若隐若现的属于女人的性感,她趴在贺庭叶的身上,毫不设防,还笑嘻嘻地跟他撒娇。

“哥哥,你摔疼了吗?”

“……”

“我不痛诶,啊,原来是哥哥护住我啦!”

“……”

“哥哥,你怎么不起来?”

“……”

“哦,哥哥是小朋友,要呼呼才能起来,那啾啾给哥哥呼呼。呼~~~”

在那晚的某一刻,贺庭叶忽然产生一个念头,可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害怕。

因为那不是什么好念头。

只有禽兽才会做。

贺庭叶望向窗外,这座他四年没有回过的城市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曾经熟悉的街道换了样子,曾经的老式居民楼已经变成了商场,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又不够短,刚回来的那一天,他是不自在的,陌生的。

可是,回来的第一天他就碰到了曾经的小姑娘,而重逢的场面却又非常戏剧性,这让他回忆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

贺庭叶弯了弯唇,无声轻笑。

半个月了,他好像和江秋袅终于恢复了点从前的亲密。

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那么在意他和江秋袅之间的关系了呢,近了怕失控,远了又难受。

这多不像他啊。

——

贺庭叶在琴港的清阁苑有一套顶层复式公寓,四五百的大平层,带空中花园和泳池。

其实他一个人用不到这么大的房子,但是当时投资几处房产的时候觉得这套比较实惠,后来又觉得这边离公司地址近,便把这留着自己住了。

一户一梯的设计,贺庭叶抱着江秋袅走出电梯,家门感应而开,从电梯间到玄关处的灯一一亮起,蔓延至屋内客厅。

贺庭叶把江秋袅放置在沙发上,江秋袅这会儿清醒了些,眨了眨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嗓音哑哑地问:“这哪啊?”

贺庭叶给江秋袅倒了杯蜂蜜水,在他身旁坐下,“我家。把蜂蜜水喝了。”

江秋袅还有些懵,接过贺庭叶递过来的水杯看也没看就喝了。

贺庭叶觉得头疼。

这丫头,喝醉了之后别人给什么就喝什么吗。

“江秋袅。”贺庭叶沉声唤她,江秋袅呆愣地转过头,歪了歪脑袋。

“我是谁?”贺庭叶问。

江秋袅觉得好笑,眉眼一弯,笑意盈盈:“庭叶哥,你怎么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啊?”

贺庭叶:“……”

我看你就是个白痴。

江秋袅眯着眼睛打了个呵欠,人往后一仰躺在了沙发上,大咧咧的,没规没矩。

“哥哥,我要睡觉了,晚安。”

“……”贺庭叶起身把江秋袅拉起来,跟照顾小孩儿似的,“去房间睡。”

可江秋袅跟没骨头一样,软踏踏地往沙发上缩,耍赖:“我好累,不想动了。”

随着动作,江秋袅身上的裙子裙摆往上蹭了蹭,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贺庭叶眸光一暗,扭过头去把她的裙子拉下来。

他俯身把不配合的人再次抱起,往二楼侧卧走去。

这边的房子每周都有人打扫,客卧里东西一应俱全,人可以直接住进去。贺庭叶把江秋袅放在床上,扯开被子准备把人盖进去。

“等一下。”江秋袅不知又要作什么妖,把贺庭叶推开,挣扎着要坐起来。

贺庭叶轻啧一声,语气一重:“你又想要干什么。”

这话一说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了。

贺庭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妙,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呜咽传来。

“你凶我……呜呜呜你凶我!”

完了,放大招了。

江秋袅不常喝醉,但好巧不巧的,每次她喝醉的时候贺庭叶都在,所以贺庭叶十分清楚江秋袅喝醉后是个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