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完结章

“桃刀?桃刀?”

“怎么样?醒了吗?”

“还有脉搏……等等!她的眼睛在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桃刀耳边如同飞虫般萦绕着,她不由皱了下眉,缓缓睁眼。

入目是七八颗脑袋,与她大眼瞪小眼。

桃刀:“……”

她猛地翻身坐起,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却陡然自头部袭来,桃刀闷哼一声,人不可避免地一晃,差点又倒下去。

“桃刀!”

“你搞什么?干嘛起那么急?”

那七八颗脑袋退了回去,换成十几只手,手忙脚乱地帮她扶住。

桃刀才发现他们的声音很耳熟,抬起头,竟全是熟悉的面孔。

“铃祈……帕帕?”

两颗脑袋凑了过来。

“你没事吧?”帕帕关切道,“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桃刀:“头……”

头很痛,简直像千万根针狠狠刺入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了。

“其它地方呢?”铃祈严肃道,“手伸出来,测一下脉搏。”

其实以桃刀目前的状态,根本没法自如活动身体,她像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般被帕帕牵起手臂,平放在膝上。

挤在周围的人一阵骚动,鱼理走了出来:“我来。”

她替桃刀测了下脉搏,又查看她的瞳孔,呼吸,沉凝片刻,说道:“……没事。”

“只是人很虚弱,”她站起身,“赶快送去医院吧。”

闻言,其余人才松了口气。

“桃刀!”犬饲凑过来,急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桃刀:“……?”

她才醒来,根本搞不清情况,一扭头,发现兰鲸竟也在。

“你们……?!”她目露错愕,“不是去拦截灾兽了吗?”

她记得,兰鲸和犬饲明明是被编入了红隼的第一行动部队,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唔,这个嘛,”犬饲挠挠头,“该怎么跟你解释……”

兰鲸笑了笑,善解人意地拿出光脑。

“一个小时前,灾兽突然都消失了,”他迅速打字,“而且根据侦察科的判断,灾祸之主也不见了。”

桃刀:“……!”

兰鲸的话提醒了她,她一下直起身体,目露惊愕。

对……灾祸之主!

她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身处现实世界,看周围,似乎是最后和宫铮战斗的那片平原。

可是……宫铮去哪里了?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包括她自己,不也应该消散了吗?

桃刀垂头,试探着摸了下手臂,发现竟是实体,摸起来还略有温热的触感。

她越发迷茫,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从耳边响起。

“阳兽,你醒了。”

桃刀瞳孔一缩:“……是你?!”

是血石之意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顾不上众人还在眼前,心里飞速默念道,“为什么我还活着?”

不等血石回答,她又自顾自说下去。

“难道……这里还是幻境?我还没醒过来?”

语毕,桃刀毫不犹豫地一扯脸,只换来一声抽气:“……痛!”

血石:“……”

“不,”它说道,“汝确实死了。”

闻言,桃刀的动作一顿。

“现在汝还立于此处,是因为……”血石缓缓道,“再重置罢了。”

桃刀睁大眼:“什么意思?”

血石却只是道:“请看看您的周围。”

桃刀依言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般,一个个顿在原地。

桃刀愣了下,尝试喊铃祈:“喂,怎么了?”

但铃祈只是保持着扶住她的姿势,丝毫没有动静——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桃刀抿了下唇:“……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血石:“并非吾,而是——汝。”

桃刀一怔。

顿了几秒,她皱了下眉,缓缓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死,是因为【重置】的异能又发动了?”

“是的,”血石道,“两颗血石皆在汝之手中,而汝强烈的求生欲望让血石再度……”

“等等,”桃刀举起一只手,“这不对吧?”

血石:“?”

“我明明已经摧毁血石了,”桃刀很斩钉截铁道,“它怎么可能还发动异能?”

闻言,血石发出一道类似于轻笑的声音。

“吾之主,”它轻叹道,“汝对自身了……不,对汝的同伴了解得太少了。”

桃刀:“什……”

血石:“请看四周。”

桃刀下意识侧开视线,飞速在周围僵住的人上转了一圈:“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了?”

血石提醒道:“请看他们的手腕。”

桃刀犹豫了下,低下头,翻开铃祈的手臂,忽然一顿。

只见他的手臂上横着一道长长的割伤,伤口似乎是新的,还未完全愈合,边上还凝着几颗细小的血珠。

桃刀:“这是……”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迅速走向其他人,一个个将他们的手臂翻过去。

一直到看完最后一人,她忽然停住,深深吸了口气。

在场近十人——每一个人的手臂上都有一条相同的割伤。

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即将呼之欲出,但桃刀却没有吭声。

血石替她做出了回答。

“其实,”它缓缓道,“汝确实已经死了。”

但在最后一刻,是铃祈他们救了她。

“汝的同伴将自己的血分给了汝,”血石道,“所有人,没有一个落下。”

原本以桃刀的伤势,这么做根本无力回天,但当这十人将自己的血全部贡献出来,它们在桃刀的体内奔腾,重新化为了新的生命。

“这样……也可以吗?”桃刀喃喃道,“可是,我不懂……”

既然血液能让她起死回生,那宫铮呢?她都活过来了,他应该也会复活吧?

血石叹了口气。

“吾之主,”它温声道,“再告诉汝一件事吧。”

“汝的异能为【掠夺】,而阴兽的异能为【命运重置】。”

“汝可知,”它缓声道,“灾祸之主的异能为何?”

“……什么意思?”桃刀不禁道,“难道灾祸之主不就是宫铮的异能吗?”

“不,”血石否认,“他只是阴兽,而灾祸之主——是汝二人的本源,虽属同一种力量,但被不同的主人使用,其效果也会大相径庭。”

见桃刀沉默,它继续温声道:“汝能明白吾之意思吗?”

“在阴兽手中时,因为他一心只想追回自己的力量,所以灾祸之主为了满足他的需要,异能便以【命运重置】的形式而展现。”

“但,”它缓缓道,“在汝上却不同。”

桃刀怔忪地听着。

“你的意思是……”

“汝不渴求力量,汝也不期望获得永生,”血石说,“所以灾祸之主的异能也随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