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表小姐对照组34

夜色里缓缓驶出城门的马车里, 林晚问魏衡:“可有不舒服?”

魏衡看她,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白得发光,唇色略淡, 带了一股子脆弱感, 他轻声说;“嗯,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了?”林晚紧张起来, 一手去摸他的额头,一手去抓他的手腕把脉。

魏衡却是躲闪开,张手将她抱住, 整个人犹如无骨一般靠在她身上,微凉的脸贴着她的脸:“哪儿都不舒服, 只有抱着你才能舒服。”

林晚:……

好吧, 撒娇精如果不撒娇了才叫奇怪呢。

林晚也愿意宠他,大大方方的:“行, 给你抱, 抱个够!”

魏衡眼里略过一抹笑意,他侧头亲亲她的脸:“还想亲你。”

多大点事!

林晚转头捧着他的脸就亲上去。

魏衡和林晚回到农庄时已然过了好几天, 这些天大家伙虽然都不用干活也不用奔波赶路,但没一个心是安定的。

魏衡和林晚一起好几天不回,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以后都不回来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这农庄是不是就是他们以后的归宿, 不确定的未来让他们心头难安, 因而周复礼管束大家反而越发的严厉, 平时都待在院子里不得随便外出, 孩子们也不能出去跑动, 依旧按照往日的学习时间表进行习武和学习。

当傍晚时分, 魏衡和林晚的车子驶进农庄时,被派在外面守着的人奔跑着回去告诉大家:“回来了,公子和表小姐他们回来了!”

静寂的院子瞬间沸腾起来,大人小孩都抛下手里的活计从屋子里跑出来。

当林晚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周景涛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抱住林晚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母亲!”

魏衡从马车出来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

周景兰还毫无所觉的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了林晚的腰:“晚姐姐,我好想你呀。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其他小伙伴也不甘落后,一个个跑过来,抱腰的抱腰,抱手的抱手,抱腿的抱腿,就一会儿工夫,林晚身上就添了无数挂件,也幸得她是练武之人,否则还真挂不住这么多娃。

林晚笑着揉揉孩子们的头:“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学习,乖乖听话。”

“有,我们每天都像以前一样上课学习,一点儿都没有偷懒。”

方氏看了一眼旁边黑脸的魏衡,忙上前将糟心的孩子们拉开:“行了,你们晚姐姐坐了几天的马车,骨头架子都要颠散了,你们还要挂她身上,这是要累坏她?快点放手吧。”

孩子们一看林晚脸色确实是有几分憔悴,忙散开了。

周景涛也松开手,转眼看到魏衡,即时端正了神色上前给他见礼:“涛哥儿给父亲请安。”

“嗯。”魏衡颔首,他对周景涛说不上喜爱或者不喜欢,他接受这个孩子只因为林晚喜欢这个孩子,“这些日子可有给大家伙添麻烦?”

“没有。”周景涛乖乖的摇头。

周复礼笑道:“涛哥儿很是乖巧自律,你们离开这些日子也能将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并不需要我们太过费心。”

周景涛按理说是他们周家人,如今父母双亡,便应该由他们将之抚养成人,但林晚提出想收养他,虽然差了辈分,但魏衡乃是皇室中人,皇室跟臣属不论辈分,是以周景涛被魏衡和林晚收为养子,原是要改姓,但魏衡和林晚都没让他改,便依旧姓周,虽然如此一来,他日周景涛的身份会比魏衡和林晚正经的儿子低上一筹,但对于周景涛来说,却也已经是正正经经的皇室中人,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样了,是以对于周景涛仍旧是大喜事一桩。

魏衡颔首,吹来一阵风,魏衡咳嗽了一声,周景涛顿时紧张起来:“父亲一路车马劳顿,定是累坏了,赶紧进屋子里去稍作歇息吧。”

周复礼也忙道:“对对对,你们肯定累坏了,先进屋歇息去。”

又轰走大家:“行了,见也见了,有甚话日后再说,都赶紧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大家伙便都跟魏衡和林晚招呼一声,重又回了屋子里。

周复礼和周景文等人因着魏衡和林晚等人到他们的房间,方氏道:“这是留给你们的房间,已然命人收拾过了,你们且看看还欠缺些什么,我让人去拿。”

林晚打量了一圈,笑道:“已是极好,并无甚缺的,辛苦舅舅舅母。”

“都是一家人,不必说此客气话。”方氏笑道:“厨房里备有热水,我让人将热水打来,你们先洗漱,我去命人给你们下碗鸡汤面。”

“好。”林晚也的确想好好洗个澡了。

周复礼等人见状忙告辞,周景涛不想走,却也被带走了。

热水很快送了来,林晚对魏衡道:“你先去沐浴。”

“你先。”魏衡拉着林晚进到浴房,伸手解她的衣衫:“你这一身脏兮兮的,赶紧洗掉。”

“又吃醋了。”林晚好笑:“他们都是孩子。”

“又不是你我生的孩子。”魏衡不悦的说。

“我受人喜爱不行?”

“这样的喜爱我一人便足矣。”

林晚将他拉下来亲一口:“好吧,我晓得了。以后这样的喜爱,全都是你的。”

魏衡这才满意:“这才是。你当学我一般洁身自好。”

别整日招蜂引蝶。

林晚除下衣服进入浴桶,蒸腾的热气瞬间熏染了她的眉眼,媚意横流:“晓得了,醋坛子。”

两人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鸡汤面也上来了,两人就着热气各自吃了一碗,浑身暖洋洋的。

林晚对周复礼和周景文笑道:“此行十分顺利,再过些时日,便有人送来新的户籍和路引,待到年后,我打算去榕城开办肥皂工坊。”

周复礼和周景文都高兴不已。

有了新的户籍,他们便不需要再去矿场受苦了。

倒不是他们吃不了这苦,他们大男人倒也罢了,家里的女人和孩子如何能吃此苦头?

便是需要改名换姓,能脱离矿场也是好事一桩。

“可会给老将军添麻烦?”周复礼收敛喜意问道。

林晚笑道:“老将军既应允了此事,便会安排好,无需担心。”

周复礼和周景文松一口气,周景文还有一处担忧:“我们年后都要去榕城吗?榕城可是府城,除却穆氏一族外,还有其余世家豪族,他们未必便与穆氏同心,再有从京城来的商户,若是将我们认出来,岂不是糟糕?”

周复礼也觉得这太过冒险:“这却是太过冒险了些,不若我们还是另外再找个地方吧,便是到乡下去种地也是可以的。”

只要先安稳下来。

林晚道:“你们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是以我是这般打算的,此前你们做生意不是赚了一些银钱吗?你们拿着这些银钱去买个农庄,哪怕小一点也没有关系,可以将族人安顿下来便可。至于榕城那边,届时我和夫君会带着贵舅舅一起前往。咱们若全在一处,容易被一网打尽,不若分开,也能少吸引些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