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没安好心

廖正一在后面听见了,噗嗤一笑道:“我觉得易淮现在特别像根竹子。”

“啊?为什么像竹子?”冯宸没懂。

廖正一一本正经道:“因为他有点笋。”

体育老师看易淮跟那边像是跟二十七中的人起了冲突,怕现在他们占上风的局面出现什么变故,赶紧过去把易淮拎了回来:“有什么私人恩怨比完再说,忍一时风平浪静,知道吗。”

他回来之后还在一直紧张地观察着二十七中的动态,居洋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闹到了裁判面前,二十七中的带队老师没拦着,估计也是想讨点什么便宜。

但很快居洋就一脸晦气地回去了,大概是裁判拒绝了他换队比赛的无理要求。

体育老师这才放心,拉开自己带的挎包,给五个孩子每人分了一瓶水和一条巧克力,让他们抓紧补充点能量。

他看起来对易淮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下半场咱们一鼓作气,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只要不让他们把比分追上来就是胜利。”

“这会儿又不是买彩票撞大运了。”易淮小声嘀咕。

体育老师“嘶”了一声:“我那不是为了不给你们压力吗,别不知好歹。”

易淮咕嘟咕嘟咽了半瓶水,听到裁判吹哨让他们过去集合。

他把水瓶杵到脚边,看到那边居洋还在对他指指点点,顿时恶向胆边生,扯一把球衣的前襟道:“估计保持不了上半场的状态了。”

体育老师没反应过来:“啊?”

易淮磨了磨牙:“这半场我非教育教育他不可。”

整个下半场易淮防二十七中校队的时候压根不像在推防守,倒像是遛球玩,他也不急着抢,就等着什么时候球落到居洋手里,他才稍微认真一点去对抗。

居洋水平不行,其实耐不住易淮断球,而易淮偏也不用那种干脆利落的方式,就懒洋洋地消遣对方,左一个假动作,右一个变方向,看着居洋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很是费了一番工夫才来到二十七中外线。

他起跳投球的时候还卡了个时间差做拉杆,等居洋像饿虎扑食一样朝他投篮的方向扑过去时,他出其不意地拧了一下腰,从对方背后把球扔了出去。

居洋一脸茫然地落地,听见了篮球进筐的声音。

易淮气定神闲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服吗?”

居洋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易淮你是不是有病?”

易淮“哦”了一声:“看来是还不服。”

他瞥了一眼,现在拿到球权的是那个上位替补,长脖想从这人手里把球要走,然而对方却没给。

易淮来到两个人面前,长脖意识到他要断球,连忙跟上位替补说了一声“包夹”。

突破包夹最好的方式是挡拆,易淮想给祁航直使个眼色,刚转过头就看见对方已经默契地来到了他附近。

祁航直轻轻松松地拦在了长脖和上位替补之间,长脖见状,知道这一球凶多吉少,便提醒道:“把球传走!”

按理说如果那个替补听他的,那多少还有些挽救的余地,可惜对方并没有做出任何传球的动作,还是放在手里运着,还没运到第二下,就被易淮一巴掌拍开了。

祁航直接了球,本来顺手要投一个远三分,易淮却叫他道:“给我。”

紧接着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底角,意思是让祁航直去守着。

廖正一在旁边“啧”了一声:“完了,居洋又要倒霉了。”

祁航直抬了抬眉,转手又把球击地传给了易淮。

冯宸有些没看懂:“祁哥刚才要投的话应该不会进不了吧,怎么又给易淮了?”

“这事儿他干得还少吗。”廖正一笑嘻嘻地说。

易淮拿到球,直接奔着居洋去了。

居洋虽然知道他没安好心,但自己也憋着股气,觉得兴许碰碰运气也能从易淮那儿把这颗球抢下来,便硬着头皮迎上去了。

易淮这次压根也没做什么多余动作,就是最单纯地运着球往前跑,两个人擦肩而过,居洋伸出手想摸球,易淮连身子都没侧一下,只靠速度就把他过了。

长脖那边带人来围堵易淮,易淮早有准备,抬起胳膊一个长传就把球丢了出去。

篮球旋转着冲向祁航直,祁航直一把捞住,不等对面球员反应过来便就地起跳,投进一个底角三分。

廖正一看得过瘾,张嘴吹了声口哨:“这配合。”

易淮看向身旁的居洋,慢悠悠道:“现在服了吗?”

居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廖正一觉得这人的肺部安全岌岌可危,很可能马上就要被气炸了。

这时候裁判吹了哨,随后拿着大喇叭喊道:“比赛结束,六十三比四十八,五中赢了!”

场外的体育老师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廖正一摸摸鼻子,客观地评价了一句:“这分挺高。”

市赛持续一天,正常他们应该等到所有队伍都比完,出了结果再走,然而几个人都记挂着期末考试,体育老师也看出来了,便跟组委会请了假,说让孩子们先回去复习,等出了晋级结果直接通知他就行。

平白多了大半天复习时间,本来应该庆幸才对,但是除了祁航直,剩下四个人回去以后都心神不宁的,希望体育老师能早点带回消息。

但不知道体育老师是没接到通知还是不想影响他们期末复习,这天直到放学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线。

晚自习的时候易淮的心脏不知怎么通通直跳,他有些焦躁,翻书的时候翻得哗啦哗啦响,时不时地看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易淮做题的时候甩笔,一不小心把墨水溅在了祁航直桌角,他立马伸手去摸桌洞里的纸,想帮对方擦干净。

他的纸刚好用完了,只剩下几张皱皱巴巴的被课本挤到了桌洞深处,易淮好不容易抽出来,被飞舞的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

祁航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对知识过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