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活费(第2/2页)

顾思远点点头:“确实做得不错。”

王旭闻言,立刻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是明白小爷的。”

顾思远看向他,执着问道:“所以呢,告状以后呢?”

“……”王旭无奈,只得继续道:“然后,第二天我尚书老爹上朝回来后,就抽了我几下,罚我几天不许出门咯,不然还能怎么样,让那死胖子也揍我一顿吗。”

王旭家世身份不同,没有太大参考意义。

顾思远垂眸想了想,问道:“对了,你知道那位哥儿为什对长月有恶意吗,他看长月的眼神情绪太浓,不像是单纯地为沈长欢打抱不平。”

谢长月看向自家夫君,疑惑道:“嗯,是这样吗?”

王旭则是震惊:“不是,你问我这个,这我怎么知道,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跑去打听小哥儿间的闲话不成?”

“我或许知道。”

这时,一道温润男声,自他们身后的隔间里传来。

顾思远三人齐齐转头,往后看去。

随之,隔间里走出两道修长身影。

“五……”王旭霎时瞪大眼,站起来叫了一声,似乎又想起什么,立刻改口道:“表哥,还有……大哥。”

顾思远看着其中一道人影,颇为熟悉,几个月前,他们在黄杨村曾近距离见过一面。

他眉头微扬,缓缓拱手道:“愿闻其详。”

闻言,对面两人脸上也挂起浅淡笑意。

少顷。

隔间中又只剩下他们三人,王旭拍着胸口:“还好今天没干什么其他事,我哥这家伙怎么居然也跑出来了?”

说着,他看向顾思远:“哼,你面子真大。”

顾思远轻飘飘看他一眼:“那只能说,你在你家地位真低。”

谢长月立刻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

“……”王旭。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居然比自己还讨厌?

突然,楼外响起了一阵高昂的锣鼓之声。

是打醮庆典开始了。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着不远处的窗户边走去。

此时,已经过了戌时正。

十月的夜黑得很早,但今日京都城里却灯火通明。

深秋冷风起,但经过重重人群后,已感受不到半丝凉意。

不远处的永定河边,有各色烟花升空而起,河面上数不胜数的画舫灯船,丝竹之声交错。

宽阔的法坛四周,响起一道道激烈喝彩声,仿佛要将屋顶直掀开了去。

谢长月站在窗口看着,也忍不住欢跳乱蹦起来。

顾思远神色不变,却赶紧伸出手拦在窗边,生怕这人一时得意忘形,不小心就直接蹿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长月才兴致稍敛,拉着顾思远准备回之前的隔间坐下,顺便喝一口茶。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长月?”

顾思远和谢长月一齐转过头,看向那出声之处。

赫然是沈长欢、沈长晔和萧景川三人,而刚刚出声的,明显是沈长晔。

谢长月双眸眯了眯,点头招呼:“……沈二少爷?”

沈长晔听他如此称呼,有些不悦地垂下了脸,声音也淡了几分:“长月,早就听说你回京了,怎么也不回伯府看看?”

谢长月不管他语气变寒,只继续道:“长月之前已经派人上绥宁伯府问候过,沈少爷或许不知此事?若是说再亲自见面,那就实在不必了,既然开始是错误的,那么结束时就更该干净利落些,这样对谁都好。这也是当初长月知道真相后,就直接断然离开的缘故。”

闻言,沈长晔面色愈加难看。

沈长欢上前一步,仿佛难以忍受般道:“长月,你怎么这么说话,沈家对你这么多年的教导养育之情,还有爹娘多年膝下承欢的温情,你就都全然都不顾了吗?”

闻言,谢长月一脸神奇地看着他。

“所以,是黄杨村谢家夫妇待你不好吗,没有让你享受教导养育的温情?不然,你怎么不回去看看他们呢?”顾思远眼皮轻抬,看向沈长欢问道。

沈长欢言辞微涩住。

因为沈家老太太性格很是古怪,不喜欢谢家,也不喜欢他再跟谢家接触;另外萧景川的母亲是个极为古板之人,认为乡下人皆粗鄙无礼,也因此不愿他和谢家多做接触。

再加上,他回去本就是另办隐秘之事,并非为了看谢家人,所以,他仅有的几次回黄杨村,都是完全瞒着的,只有萧景川和顾振几人才知道。

可是……

他疑惑地看向顾思远,眼前这人明明在乡下碰见过他一次的,为什么此时竟还拿这一点来堵他的嘴?是早就知道他不敢承认吗?

另一边,沈长晔闻言却直接蹙了蹙眉,冷声道:“谢家不过一农人,怎能与我绥宁伯府相提并论?”

顾思远冷笑一声:“我倒不知,父母之情,竟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啧,或许是真有的,毕竟当初在山崖上,谢家人可是为了沈长欢这个养子,而要牺牲亲生的长月性命;更不用说,长月他生母当年也是为了救沈长欢才死去的。”

“所以,到底谁才更应该顾惜一些养育之情呢?谁才更应该回去看看呢?”

今日的天韵楼中,都是京城高门大户子弟,早就听说过有关绥宁伯府换子的传闻,如今从这只言片语之中,已经大概脑补了一个故事,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

“啧,居然还有这般典故……那谢家对沈长欢倒是仁至义尽了。”

“话说谢家对他比亲生的还好百倍?那沈长欢当初就那么义无反顾地回绥宁伯府了,半点都不舍得?”

“啧,一个是伯府,一个是农家,这还用说吗?”

“既如此,当初谢长月直接离开伯府,让沈长欢回来,不正是说明他不攀附富贵吗?这样沈家还不满意?”

“当初走时不挽留,现在看人被封县君了,才谈什么教养温情,是想挟恩回报吗,呵呵……”

沈长欢见着气氛不对,赶紧示弱,苦口婆心道:“并非如此,对于谢家我是万般感激的,伯府也并非想挟恩回报,长月自小就是在这样万千尊贵的地方长大,难道还不知府里情况吗,哪里会……”

“哼,伯府家大业大,岂会看得上那点回报。”沈长晔已经直接气急败坏,他压根不料顾思远此人竟这般不讲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些隐秘都直接掀开了去。

“哦,我明白了,你们兄弟左一个谢家不能相提并论,右一个伯府地方尊贵、家大业大,所以,你们就是觉得长月从小比沈长欢多花了不少银子。”

顾思远说着,又顿了顿,看向他们兄弟两道:“所以,你们沈家今日是特地来找长月要生活费的吗?那么,具体是多少呢?你知道,长月最近刚发了笔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