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病了

简杭上次离秦墨岭这么近,还是领证拍证件照时,那时靠近是不得已,摄影师提醒好几遍,让两人靠近一点,秦墨岭才勉为其难照做。

今天没任何人提醒。

简杭及时打住发散的思维,扭头去听驻唱歌手激情演唱。

手机振动,林骁连着发了三条:【老大,小结发你邮箱了。】

【等你回复。】

【我先打两把游戏,有话您直接在邮件里跟我说。】

潜台词,让她别打电话给他,他打游戏没空接。

为了游戏,他连敬语“您”都用上。

全公司只有林骁一个人需要每周写个人小结,她没给林骁规定多少字,他想写什么写什么。

周一有例会,让他周末晚上写小结是让他收收心,看看上周的工作完成没,别拖了团队后腿。

简杭打开邮箱,林骁今晚的个人小结照样敷衍。

【1、我检查过了,该我干的工作我都完成。2、听说下个月初,我们组会很忙,校对标点符号和错字这类活可以放心交给我,装订资料的活也能交给我。】

简杭回复林骁,夸他能干,放下手机接着喝酒。

不知不觉,一杯酒喝见底。

“要不要再来一杯?”秦墨岭问她。

简杭没转身,摇摇头,托腮认真听歌。

台上这首歌林骁经常唱,游戏赢了他连麦时不时哼两句,公司有团建,这首歌他每回必点。

林骁唱歌跑调,每次唱歌都犯众怒,被人围攻一番,他边笑边唱,折磨周围人的心脏。

秦墨岭瞧着简杭侧脸,她在走神,似乎是想到某个人。

他仰头,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陪她来酒吧缅怀过去,不是他的责任。

秦墨岭咽下去的酒也没了味,“走吧。”他结账。

那首歌还没结束,简杭终于转身,“等我听完这首歌。林骁每次唱都走调,我忘了原调是什么。”

秦墨岭拿卡结账的手微顿,“林骁?”

“嗯,就是秦醒朋友,你不知道?”

“听过,秦醒提过。”

简杭多说了几句:“林骁在尹林上班,在我手下,他父母拜托我管他。管了他两年,他才收敛。”

言语间尽是无奈。

秦墨岭没见过林骁,也许见过不记得,他能想象出林骁什么性子,秦醒组队打游戏时,里面就属林骁嗓门大,还一直把小橄榄挂嘴边。

刚才她走神想到的人,应该是让她头疼的林骁,而不是其他男人。

想到这,秦墨岭把卡又塞回卡夹,示意调酒师再给他一杯。

简杭疑惑:“不走了?”

秦墨岭只道:“回去没事。”

简杭看不懂他心思,一会儿要走一会儿又不走。不走正好,她多听几首歌,在手机里听歌跟听现场完全不一样。

秦墨岭忍受着酒吧里的喧闹聒噪,吵得脑仁疼。

他抿了一口酒,耐下心来听歌。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简杭待到十一点,问秦墨岭要不要走。

秦墨岭的忍耐早已到极限,站起来,“走吧。”

他拿卡结账。

酒吧经理事先接到老板的电话,秦墨岭要结账就结账,他不喜欢欠人情。

秦墨岭连一杯咖啡都结账,别说是上千一瓶的酒。

从酒吧出来,简杭深吸口气,还是觉得眼前虚幻。

“怎么了?”秦墨岭见她不走,问道。

简杭:“没什么。”酒的后劲比她想的大,有点上头,看眼前的夜景透着不真实。

还好,司机把车开了过来,不用她多走。

坐上车,简杭口渴,“有水吗?”

“有。”秦墨岭从车载冰箱拿了一瓶水给她。

“没常温水?”

“后备箱有。”秦墨岭放下冰水。

司机开了后备箱,没急着下车,他从后视镜里看眼老板,看到老板推开车门,他便坐在那没动。

秦墨岭到后备箱拿了一瓶常温水,拧开给简杭。

“谢谢。”简杭接过水。

常温的矿泉水还是有点凉意,入口,胃里的焦灼感暂缓。

她和秦墨岭对酒的认知有偏差,后劲这么大的酒在他口中叫没事?

早知道她不贪杯了。

快到家时,简杭隐隐感到胃难受,她按住轻揉。

秦墨岭无意间瞥到她揉胃,“胃疼?”

简杭摇头,“不疼,有点不舒服。”

“去医院看看?”

“不用。没事,回家喝点热水。”

如果到家还疼,她吃点药,家里常备各种治胃疼的药。

秦墨岭想起相亲时,她因为发烧,后来又因为肠胃炎住院,他一直以为是她不愿跟他相亲找的借口。

现在看来,当时可能真的病了。

像前几次那样,秦墨岭一直送简杭到家门口,他再三确认:“不用去医院?”

简杭还是那句话:“不用。”喝酒胃疼对她来说,真是小事,不值一提,只要有应酬就得喝酒,喝多了免不了胃疼。

秦墨岭看着她,欲言又止。

“早点睡。”他关门,门关到一大半,门板几乎挡住她身体,他又跟她讲:“有事打我电话。”

门缝里,她点头。

秦墨岭从外面拉上门,他听到里面反锁门的声音。

简杭自己也没当回事,喝了点温水,找出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泡了一个热水澡,酒气渐散,可胃里越来越难受,开始疼起来。

睡前,她找出药吃了一颗。

上次急性肠胃炎还是春节前,应酬太多,胃喝伤了,挂了几天的吊瓶,刚恢复没两天,她又得应酬,她做东的饭局,怎么可能不喝酒。

那晚她喝了半斤多白酒,回来胃疼到半夜,吃过药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

简杭以为这次也大差不离,于是吃过药放心上床睡觉。

捱到快凌晨,困到迷迷糊糊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被疼醒。

她开灯看时间,差十分钟到两点。

简杭抹一把额头,疼得渗出细微的汗。她一向能忍,那次疼到半夜,疼得睡衣湿了,她硬撑过来,没去医院。

这回有点撑不住。

缓了缓,她撑着起床,找衣服换上。

简杭没叫车,抓起包下楼,从包里摸出车钥匙。

楼下入户大厅里,有两个保安小哥值班,这个时间点他们基本没事,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玩手机,他们正在闲聊。

见简杭那么晚出来,脸色苍白,保安关切道:“简小姐,怎么了?”

简杭笑笑,“要麻烦你们一下,送我去趟医院,喝了酒不能开车。”

“不客气,应该的。”其中一个保安小哥伸手,“车钥匙给我。”

他们不是头一次在半夜送业主去医院,公司给每户业主提供的贴心服务远不止这些,当然,所有服务都是基于高昂的物业费基础上。

保安载简杭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十分钟开到,简杭没让他进去,她在门口下车,车又让保安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