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位我老板

玻璃花房的门没有锁,周围还有一些残余的封条,地面上满是狼藉,全是干了的泥土和脚印。

季灵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到花房内就像是进入了空调房,温度低得几乎能哈出白气。

黑色的怨气几乎快将整个花房挤满了,植物被抽干了生气,全都枯萎地耷拉着,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了。

花房很大,周围乌漆嘛黑的,她朝着最里面怨气最浓郁的地方走去,渐渐的,便看到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与周围几乎全都枯萎的植物不同,这颗巨大的银杏树却在发出微微的光芒,在黑暗中特别耀眼。

那些光芒像是在和周围浓郁如墨的怨气抗衡,抵御着不断朝树身侵袭的怨气。

季灵一靠近,那银杏树上的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点点黄色的光点从银杏树叶中钻出,朝着季灵这边飘了过来。

“尊者,救救我,救救我!”

季灵听到了一声清丽温软的女声。

嚯,难怪,这棵银杏树居然成精了!

季灵转头朝树下瞄了一眼,就在树下不远,一个浓黑如墨的人影站在那里,黑得几乎快看不出五官轮廓了。

天,这比从煤矿里爬出来的还要黑!

察觉到季灵的气息,那人影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浴袍的肥胖男人,实在是季灵神识太强大,那浴袍上的金线快壕瞎她的眼了。

男人虽然全身漆黑,可那一双眼睛却满是腥红,尤为瘆人。

那男人瞧见季灵,霎时间周身黑气涌动,无数黑气化作罡风朝着季灵呼啸而来,季灵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直接施了个结界,连片衣角都没掀起来。

男人满脸横肉的脸忽地变得狰狞,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朝着季灵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可惜由于他的魂体太胖,看起来像是吹胀了又漏气的气球。

“啧,好丑!”

季灵嫌弃地吐槽了一句,她发现那胖脸好像涨得更鼓了,她嫌弃地一挥手,灵力如同一条鞭子直接将飞扑过来的胖子给抽飞了出去。

胖子肥胖的魂体直接头朝下的砸进了土里,露在外面的两只胖脚还时不时地抽抽一下,身上的怨气都溃散了大半。

季灵转头看了一眼周围枯死的花草,银杏树中散出一丝悲痛,似乎在为这些花草默哀。

唉,可惜了!原本应该很美的!

季灵抬起右手在半空翻转了一圈,一团绿光在她掌心汇聚,而后手掐三台决,在指决上方一点绿光飞速地旋转,她的周身也开始刮起了旋风。

片刻之后,季灵周身的旋风突然朝着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黑气尽数被驱散,一个净灵术瞬间便让满花房的怨气溃散无踪。

季灵抬头望天,月光透过玻璃穹顶倾泻下来,她抬手掐诀,催动天地灵气,数分钟后,手掌之中凝聚出一团水球,发着莹莹的白光。

季灵额心泌出了汗珠,凝聚月华太过耗费灵力了,但同样也能反哺与她。

她分出一半喝下,而后将手中的另一半朝着空中一洒。

凝聚成液的月华在空中炸开,点点莹白如同星光在空中四散而下,纷纷坠落在枯萎的花草上、泥土中。

霎时间,整个花房生气盎然!

回春术,以灵力浇灌,所有草木顷刻间重现生机,草木抽芽生长,结出花苞再绽放。

月光之下,百花绽放,季灵如同花中仙子立在莹白的月光下,绝美又神圣。

银杏发出柔和的光芒彰显着自己的愉悦,它也收益不小,抖动着金色的叶子朝着季灵表示着感激。

季灵拿出魂牌将李聪放了出来。

“老板!”

李聪恭敬地朝季灵叫了一声,转身环顾起四周,瞧见不远处土里胖子惊呼一声。

“哇哦,老板快看,这土里长鬼了!”

“别耍宝了,去把那家伙拔出来。”

“好嘞!”李聪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抓着胖子的一只脚将他给拔了出来。

那胖子瘫坐在地上,眼中已经没有了腥红,整个人有些懵圈。

虽然他身上的怨气已经溃散了大半,但是和李聪纯净且被魂珠温养过的精纯魂体不同,他的魂体上还带着淡淡的黑气。

“孙先生,您现在感觉好些没有?”李聪蹲下身子轻声问道。

孙耀辉缓缓抬起头,瞧见李聪透明的身体愣了一下,“你,你是?”

“孙先生,您好,鄙人李聪,如您所见,和您一样是个鬼,您的魂体现在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孙耀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摇了摇头,“没,没了,之前我一直觉得浑浑噩噩的,感觉特别难受,刚才突然就恢复了神志。”

李聪与有荣焉地说道:“那是,你啊差点成了厉鬼,多亏我老板及时将你身上的怨气驱散,要不然你成了厉鬼失了理智那就不是自个儿了。”

“你老板?”孙耀辉奇怪地看向李聪,一个鬼怎么会有老板?

李聪得意地朝季灵那边扬了扬下巴,“喏,那位就是我老板,我老板本事大着呢,您有什么怨气有什么冤情和心愿都可以和我老板说,只要支付相应的报酬,我们老板准能给你搞定。”

“当真?”孙耀辉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我要那对害死我的狗男女下地狱,我要他们死!”

眼见孙耀辉周身的黑气又变得浓郁起来,李聪赶紧安抚他道:“哎,孙先生,孙先生,先别激动,别激动!”

孙耀辉慢慢平缓了下来,脸上还有一丝狰狞,“你不明白,我死的太突然了,警方判定我是意外死亡,可是我明明是被人从梯子上推下去摔死的,更奇怪的事,我死后不久,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这花房里了,怎么都无法离开。”

花房里的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只拍到他是自己掉下的梯子,但是他知道,他是被人给推下来的,他看不见那个人,但是他感觉得到,那是一双女人的手,阴冷瘆人!

他看到那个贱人假惺惺地在自己面前哭泣,可是背着监控的脸却是在笑。

他看到自己信任的律师竟然抱着那个贱人温柔的安慰着,拿出了他根本没有签署过的遗产分配书,那一刻,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这队狗男女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