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04111-真实与虚假

邹域:“为什么第一次就设五分钟?不能设五秒钟吗?”

施薄临:“不行,那个项目的最低设置时间就是五分钟,说是再短就没效果了。”

梅莓:“要达到什么效果?”

谢秦魏:“试一次之后别试第二次的效果,给仪器省能量。”

施薄临:“是威胁:你惹事我们就拿这个罚你。”

我:“云霞宗戒律处没这个处罚项目。”戒律处的处罚一般都有附带产出,比如罚给灵植分类、给灵兽清洗、给灵石充能、砍石头修型……就算是把弟子扔冰洞里,也是为了消耗冰洞能量以维持冰洞稳定。纯粹‘让弟子难受而其他人收获不到利益’的处罚,云霞宗很少用,日常小错根本不会涉及。

施薄临:“是器修峰的私刑。器修峰刑具很多的,很可怕。”

谢秦魏:“你一个符修峰弟子跑去器修峰惹事,被逮住了只能说你活该。”

施薄临:“我没有惹,是他们拿我当试验品。”

我:“试验品应该有报酬拿。”

施薄临:“收获了很多奇形怪状的试制器物。美人你要不要?有一部分还挺特别的,市面上没得卖,回去后我给你看。”

我:“好啊,回去后我先看看,如果有我喜欢的我就要了。”

庄琮:“虽然我现在手脚能动,灵力也可以散一些出来,但,我还是有那种束缚感。我不知道,好像我能动的部分都只是我的幻想,好像真正的我从未动过,越积越多的焦躁,让我想嘶吼,但即使我吼了出来,也只像是我脑中的臆想,不像真的。连我与你们谈话,也好像只是我脑内的模拟,其实我根本没有与你们聊。”

庄琮:“我觉得自己像是已经死了,或者是成为了植物人,我恍惚认为我做的一切动作都是假的,都不存在。”

我:“你自己的感觉问题我们帮不了你。深呼吸,认真盯着倒计时牌,当你回到主世界后,你应该会很快迎来雷劫,在雷劫结束之时,如果你依然分不清真实与虚假……你也只能继续区分了。我的经验是,那不重要,不区分也没关系,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不是与自己想要的直接关联,就可以了。”

04112-转移注意力

我:“我也经常会想现在的我的生活是不是上辈子的我临死前的幻想,我得出的结论是:是也没关系。自己为自己编织一个美好的故事,送自己进入安眠,也挺好的。无论是努力地生活,还是努力地织梦,只要能让自己高兴,就足够了。”

我:“我并不指望我能多有益于世界,我只想保证自己心情好。我的心情,我的思考,就是我的世界。哲人说‘我思故我在’,挺有道理的。我过去一直觉得,我不喜欢哲学,因为任何问题在哲学中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反复的争论似乎只是白白耗费时间与精力,得不到任何产出;现在我依然说,我不喜欢哲学,即使我的思路经常走着走着好像就走入了哲学的领域,但那不是我的目的,那只是路过。不过也无所谓喜欢与否了,需要用到时就得用,无关好恶。”

我:“就像我始终认为我不喜欢辩论,因为想说服对手、说服听众、更改成年人的价值观,完全是白日做梦;为了胜负、名次去争论我也理解不了其中的乐趣。不过在与别人辩论的时候如果能理清自己的思路,倒也不坏。无所谓对手的辩论,最后只说给自己听、让自己更坚定自己的想法,就有价值了。”

庄琮:“你说的,与我现在的渡劫,有关系吗?好像开始时有,但后来话题是不是发散到无关了?”

我:“无关吗?万事皆有关。其实我现在说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转移了你的注意力对不对?在你分心看我、听我的回答时,你的烦躁感降低一些了吗?”

庄琮:“……嗯。”

我:“那不就够了?你还有什么有兴趣的事情,提出来,我跟你说说,争取说到我们出秘境的时候。”

庄琮:“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叫蒲前辈师父吗?”

我:“前辈的事情我理解不透,所以我只随便猜猜。这也许不是你能决定的,而是蒲前辈认为他不适合成为你完整意义上的师父?他教你功法、陪你练剑,但他可能觉得他不能很好地引导你找到你的道?他更像是养一个他喜欢的后辈,东一下西一下地指点,而不是全方位地教一个徒弟?”

我:“可能蒲前辈刚将你带在身边时确实想收你为徒,但他很快发现,不适合。如果真的成为师徒,如果真的进入了道的正式领域,他可能会耽误你,反而是作为随意很多的长辈他更能提供给你帮助。”

04113-以血缘为纽带

我:“我猜蒲前辈在发现自己不适合当你师父后想过给你另找师父,包括想过给你找门派,但,可能是蒲前辈眼光太高,也可能是你的道比较特殊,蒲前辈没找到合适的,所以放任了你无师父的状态。其实有些人确实不需要师父,对这些人来说,无论有没有师父,他们明确自己道的速度都差不多,多一个师父不过是多一份心安,或者多一个可依靠的后台。”

我:“蒲前辈已经给了你心安和后台,那么如果你能自己找到你的道,你就不需要师父了。”

我:“其实平常时我也不叫我爹为师父,一般叫爹,连叫裴长老的时候可能都比叫师父的多,实际上,我都没正式拜师过。因为我跟我爹之间,父子关系永远是第一位的,师徒关系只是顺便。”

庄琮:“在修真界,师徒关系不是大于父子关系吗?”

我:“这种概念的形成是因为修真界的父子中,父亲能当儿子师父的太少。包括修真世家里,能做到这一点的都寥寥无几,毕竟孩子出生时父母多半才练气筑基期,父母本身都还没出师,怎么教徒弟?”

邹寰:“哟,打岔一下,三流门派里筑基期是可以教徒弟的,不入流门派的话,练气期就可以教了。”

我:“那对化神期显然没有参考价值,而且即使可以教,一般也不会匆忙收为徒弟,因为还涉及到职业、兴趣等的问题。我跟庄琮的情况相仿,都是在我们需要选师父的时候,我们身边最亲近的长辈中已经有人可以教我们了,而且职业也对口,好像直接拜师便行。但问题是,从‘亲近的长辈’到‘师父’,相处的方式可能会发生改变,假如‘亲近的长辈’已经让我们和长辈都感到足够舒适了,那么‘改变’也许便不需要发生。”

我:“不是说改变一定不好,而是,没有必要。不妨让双方的关系处在模糊带中,没有实际的拜师,但已经有了师徒间的教与学。这可能更偏向于世家模式,尤其是繁荣时期、能与门派规模化抗衡的世家。那个时候世家内没有师徒,都是亲戚关系的相互称呼,以血缘为纽带,每一个长辈都可以教小辈,所有的教授都与小辈的学习进度不冲突。血缘在这方面的天然优势是门派难以比拟的,血缘中天生有着连接与融洽,而陌生人之间要达到那种程度的联系需要很多的缘分与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