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05884-有一点懂了

我:“但也有可能会海阔天空?”

紫儿笑了笑:“是啊,也许我主动逃走的话,也能遇到和裴少爷你一样的好人。裴少爷,你是仙人吗?虽然大家族的少爷很容易能拿出储物法宝,但要帮人绑定,好像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吧?”

我:“凡人可以做到,而且方法有很多,比如用符、用器物、用特殊的材料。修士能做到的很多事情都可以转为用符箓等物品来实现。符修、阵修、器修、丹修等所有可以出产品的修士职业,他们的很大一部分工作便是将本需要通过修士身体才能做到的事情转化为用某个东西、以某种流程、脱离修士身体也可以达成。”

我:“将感性的灵力认知转化为理论的、可总结出刻板规律的、可代代复现的,体系。”

紫儿:“……基本没有听懂,不过有一点我懂了,你是仙人。”

我:“其实理论这个东西,是可以与实践脱节的。”

紫儿:“裴仙人,如果我在外行走时遇到陶老爷的人,我能向你求救吗?”

我:“对着储物手环喊救命就行了,那手环实际上还属于我,与我一直有一丝连接,我能知道它附近的动静。”

紫儿用力点头:“是,谢谢裴仙人。”

05885-共进早餐

视线拉回到倪升入杜城的第三天。

天刚亮,我一听见倪升起床的声音,便立刻敲墙:“倪先生,你今天的卜卦名额还在吧?”

倪升很淡定:“看来今天裴公子便是在下的有缘人了。请裴公子稍候,待在下稍作洗漱,便上门拜访。”

我:“如果倪先生不介意,我们一起用早餐怎么样?”

倪升:“恭敬不如从命。”

紫儿立刻出去买我那份早餐并找店小二拿倪升的免费早餐。

其实紫儿现在外出活动很安全,因为以虐妾为乐的陶老爷已经瘫了,给陶老爷撑腰的李老太太正惶惑不安,陶李两家的一把手去处理接手刘玉兴商铺的后续问题——包括钱财交接、抹消谋杀痕迹、与前同盟者相互威胁逮把柄等——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这两家狼狈为奸的杜城霸主很低调,而其他人又忙着看两家的乐子,无暇分心,即使很多人还顺便继续脑补我的艳闻并在加上紫儿后脑补得更鲜艳,但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最多就是口头上不干不净,但这种程度紫儿已经可以淡然以对。

我借给紫儿的储物手环,除了储物和求救功能外,还有防御功能。当有人对紫儿用强时,那人用了多大的力来拉或者推紫儿,那人就会被双倍的力给弹开,现阶段还没有人得到了这个待遇,说明多数人还是要脸的。半夜爬窗另算,白天在人多的地方不会表现得太无耻。毕竟无耻如陶老爷刚刚才躺下了不是吗?在没闹清楚陶老爷躺下的详细原因之前,其他热衷此道者自然必须得再观望一二。

紫儿很有效率,在倪升洗漱完毕走入我房间之时,紫儿正好将早餐在桌上摆放完毕。倪升坐到了我对面,先开口:“既然裴公子只是对卜算之事好奇,那么我们可以随意聊聊,倒并不占每日一次的卜卦名额。”

我:“随意聊聊之中不也可以暗含占卜吗?”

倪升顿了一下,面带微笑,一边口中说着“也是”,一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展开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又收好,然后声音稳定地说:“不必刻意,一切随缘。”

那块布上写的是:小人仅为讨生活,绝不玷污窥天之名,请仙人勿怪。

呃……是我说的‘占卜’一词让他警惕起来的吗?倪升在提到相关东西时用的是‘卜卦’‘卜算’,而没有用对应了修士职业的‘占卜’,我原以为这是因为他学艺不精、不懂专业名词,现在看来似乎刚好相反,他正是因为懂所以才能完全避开。

05886-是真懂

我布下隔音屏障,并告诉倪升我布了这玩意,然后表达友善:“倪先生不用紧张,我不是窥天门的,也不是占卜师。”

倪升往周围看了看,不知他判断了些什么,最终似乎是信了隔音屏障的存在,于是语气一变,从装飘渺高人变为了谄媚:“会占卜的不一定是占卜师,也不一定是窥天门弟子。”

他确实是真懂。

倪升:“裴仙人是单让我们的谈话不被外人听见,还是造了假音蒙骗他们?”

我:“只是单纯的隔离,没有造假音。这些天我已经将自己塑造成为带了无数宝贝的大家少爷形象,一个隔音并不会让人惊奇。”

倪升:“仔细想想,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带着大量仙家宝物的人,比起是有钱凡人的几率来,明明更可能其本身就是仙人,为什么现在大家,包括走入这房间前的我,都下意识想你是凡人少爷呢?”

我:“气质问题吧。你们对仙人形象的理解比较片面,就像你装出来的这种片面形象,好像必须不食人间烟火、句句玄奥,很难想象一个仙人还会跟媒婆买丫鬟。”

等到凡人界网络兴盛、凡人们在广泛交流后便会发现,仙人的武力值是高,精神是有病,但其很多说话行事,实际上和凡人也没有本质区别,会吵架,会穷,会小心眼,会谈恋爱,会困惑……只不过因为面对的束缚少一些,所以便更张扬了一些。

倪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儿,然后继续看向我:“冒昧地问一句,陶老爷的病……”

我:“不是病,没有病。”

倪升:“那么是……毒?”

我:“实际上,我还替他解了一些毒。”

倪升恍然状。

陶老爷有服药的习惯,各种药,从让身体强壮的到让外表年轻的,而其中应该有不少药的来路很不正,所以陶老爷的身体早已被掏空,只剩下被越积越多的毒强撑出来的壳子。我解了他一些毒后,暂时的平衡被打破,壳子便立刻崩了。如果我不解毒,过不了多久陶老爷便要猝死,而我解了毒,他的死期延后,不过,只能瘫着活。无论是想打人还是骂人,都做不了,连瞪人,都只会露出无神的双目。

但陶老爷的意识应该还是清醒的,我没解的那些残毒会让他糊涂不下去,甚至还会精神亢奋,有满心的火想要发泄,却在余下的时光中一直只能‘想’。在醒着的时候想,在噩梦中也想。

倪升:“其实,我之所以会选择这家客栈,就是因为你,选择住你隔壁也是故意的。当我想选你隔壁房间然后发现你隔壁房正好空着时,我就笃定了你……是关键。”

我:“不是肥羊吗?”

倪升:“惭愧,之前想得太浅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