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芥川龙之介在接到了太宰治的命令以后,就一直处在一种不安的情绪中。

在下面等待的时间中,他忍不住的频频抬头看向面前这栋建筑的最高层,那里此时正灯火通明。

明亮的灯光混杂着奢靡的香风,整个场景弥漫着贵族奢侈而迭丽的风格,这是芥川龙之介最排斥的场面,可是里面却站着……太宰治。

哪怕太宰治在发来的短信中告诉芥川一切都无事发生,只是突然遇见了一些麻烦,并且这一切跟芥川龙之介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并不希望芥川龙之介擅自行动。

太宰治手下的队伍被分为两队。

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成员带着人奔赴上楼的芥川龙之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在按照太宰治的指示开了枪以后,尾随着他们上了楼。

这是芥川龙之介第一次违背太宰治的命令,在另一个成员临走前强硬的又嘱咐了一遍太宰治的命令之后。

芥川龙之介忍不住自己的心虚,一边上楼一边心里怀揣着无数的忐忑不安。

如果被太宰先生发现了怎么办?如果太宰先生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了该怎么办?

芥川龙之介完全就不敢深入的去思想这件事情,光是思考一下皮毛都让他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坚定的想,他怎么会让太宰先生完美的计划出现差错呢?他只是因为实在是放心不下太宰先生,也完全不相信别人的保护,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去看一眼,只要太宰先生安全,那么芥川龙之介绝对会转身就走的。

怀抱着这样的信念,芥川龙之介向前的胆子也忍不住的大了些。

尤其是在前面的队伍蓦然停下来,为首那个成员名叫藤蔓的异能力突然波动的时候,芥川龙之介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果然是太宰先生出现了危机是吗?

芥川龙之介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向前跑,一路跑到了二楼的围栏处,在看见下面的情景的时候,忍不住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破碎的月光下,太宰治的身影游离在玻璃窗前,深色的大衣被风吹起来,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在看见芥川龙之介的时候,那个领着小队潜伏进来的成员就感觉到了不对,他连忙的小声说:“芥川大人……”

请千万不要被蒙骗!那都是假象!

真正的太宰大人现在还站在角落里啊!

可是比他的话更快的,是芥川龙之介已经蛰伏腾空暴起的罗生门。

进入港口黑手党以后,已经屡屡靠着罗生门得力,渐渐的成为其中的中流砥柱,备受青睐的下一辈的芥川龙之介已经不知道被太宰治训斥过多少次,太过于依赖自己的异能,几乎都已经成为了被异能驱使的野兽了,也仍然未曾更改半分。

看见扑腾而去的罗生门,成员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太宰治在事后会露出的神色,和芥川龙之介可能会遭到的惩罚。

他后知后觉的叹气道:“原来太宰先生一定要让芥川留下来,是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弹幕仍然在因为突然看见太宰治而震惊。

【草草草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太宰治会在这里啊!!是我瞎了吗!!!!!!!】

【草草草草!人傻了人傻了,我刚刚也明明看见宰治正在跟琴酒妖精打架啊!】

【?妖精打架不至于吧!!但是我也确实看见了诶?】

【难道是陀手里那个胸针的能力?】

【草,这是什么胸针啊?一个顶十个?!】

【先阴了基德又阴了太宰,不愧是陀,就连胸针也跟别人的格外与众不同!】

【不过那是投影吧?】

【咱就是说,完全没看明白!到底有没有课代表可以过来总结一下啊!】

【来了来了!课代表来了!让我稍微的梳理一下前情!按照这个胸针来说!就是陀用这个胸针打断了基德的太空步,那个胸针就掉在了那里!然后展览会开始,陀接到了委托,接到委托后遇见了琴酒。琴酒跟陀签订了口头契约,准备拉陀下水去搞太宰。谁知道陀反手就把琴酒卖了,又和太宰治搭上了联系。现在就是说是一个黑吃黑的状态,琴酒应该已经被宰治拉下马了吧!算是直接出局了。也就是说现在场上还剩下基德和宰治,现在捡起胸针和这波出现的宰治投影,我奶一口陀是想要坑太宰了!】

【楼上的姐妹也太强了吧!!!!!!!!】

【不过就算是投影我也好好奇啊!投影必须要存在一些必要的条件的吧!!!!没有这些条件就算是投影也是很难出现的吧?!】

【+1,好好奇啊,我刚刚是真的对今天晚上这个局势非常的好奇导致我眼睛一下都没有眨,我完全都没有看到陀他是怎么创造这个投影的条件的啊!】

叶怀瑾又被激烈刷屏的弹幕给刷到眼睛开始疼痛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先沉思太宰治投影为什么会出现在玻璃窗前,而是第一时间去怀疑:“陀,你说他们这么尖叫一晚上,他们不累吗?”

还有!为什么看这样的恐怖电影一样的场景他们可以尖叫的出声啊!

眼睛里除了美色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吗?!

叶怀瑾震怒。

费奥多尔托着腮笑眯眯的看他:“我以为你会先疑惑太宰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哦,叶君。”

小小的玩偶粲然一笑,漂亮的脸上弧度柔软而清浅,让人忍不住的心头发软,尤其是那双葡萄红色的双眸,让小叶忍不住的心头一颤,他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内心。

“我好奇啊!但是这件事情肯定不是陀你干的啊!难道陀你知道?”

作为一个干干净净的红方人,小叶敢打一百个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陀,现在的陀甚至连属于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只能作为一个玩偶被叶怀瑾携带,玩偶陀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

费奥多尔轻笑了一下:“确实不是我做的,但是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我还以为叶君你会怀疑我一下子呢。”

“毕竟。”费奥多尔的眼睫轻轻的垂落了下来,好像是煽动的蝶翼,“毕竟是我叫你捡起这枚胸针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煽动性。

就好像是从地狱爬上人间披上人皮的厉鬼一样,明明眼中早就已经是横尸遍野的地狱,面上偏生端的格外的优雅与内敛矜贵,带着点愧疚的样子好看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叶怀瑾却是疑惑的歪了下头。

“那又怎么样。”

叶怀瑾认认真真的看着费奥多尔说:“陀,任何的时候,你的举动无意间导致的行为,都不应该作为你做了这件事情的罪证,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