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在这个花好月圆的夜晚, 王子烨和薛停云创造了有史以来的新纪录,1/0分别各一次。

结束后两人还依依不舍,互诉一些写出来会被锁的黄言蜜语。

翌日早上, 薛停云要上班, 到点就醒了,和王子烨还纠缠着搂在一起, 犹如两只玩相扑的帅气八爪鱼。

薛停云一动, 王子烨也醒了。

“……”

帅哥们的嘴巴双向奔赴,自动黏在了一起。

在这个鸟语花香的早上, 王子烨和薛停云创造了有史以来的新纪录,大白天的在家里6起9来。

昨晚薛停云的车没开回来, 王子烨送他去上班。

路上有点堵, 走一走不得不停下,两人就趁机牵一下手。

等目送薛停云进了单位,王子烨调头要回去,按照作息是要回去补觉了, 但他实在是不困, 路上的车与人川流不息,他只想找个人听一听他此时的兴奋。

“你是不是脑壳有包?”向晚崩溃得想死,道, “一大早跑过来,就为了给我讲你的爱情故事?”

她打乙女游戏打到半夜, 艺人休息期她也不用早起,正做着和纸片人老公约会的美梦, 被敲门声吵醒, 以为室友忘了带钥匙,晕头转向起来去开门, 结果门口站着她家艺人,衣着低调,戴着帽子和口罩,露着一双我有故事你有酒吗的双眼。

向晚困得只想给狗仔打电话,喂快来这里有个明星一大早闯入少女闺房你们拍吗?

艺人进门确认家里没别人,当场喜气洋洋地宣布:“你肯定猜不到,就在昨天晚上——我对薛停云表白了。”

向晚:“……”

王子烨道:“你锅锅真的好厉害。”

向晚面无表情道:“我要是没得记错,你两个已经一个被窝睡了两年多。”

王子烨一滞,马上道:“那不一样,啷个能一样嘛。”

向晚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让他随便坐。

王子烨坐到飘窗垫上,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超大号星黛露,和它对视了下,让它坐在自己怀里。

向晚坐在床边,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他忍不住笑,手还无意识地揪着兔子毛,说:“你不晓得,薛停云他真的好爱我。”

向晚:“……”

王子烨说完又笑起来,还想再说句类似的话,强调一下薛停云如何爱他,词穷了,卡住了。

向晚困得要死,一头栽倒了,说:“你慢慢讲,我没睡着。”说完就几乎要睡着了。

王子烨高兴地坐着想了一会儿,放下娃娃站起来,到穿衣镜前照了照自己。

“妹妹,”他摸着自己的脸,说,“我长得是真不错哈。”

向晚半梦半醒的,也没有理他。

他又突然在那里自怨自艾起来:“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向晚:“……”

但王子烨马上又道:“薛老师也不是楞个肤浅的人。”

向晚:……什么都让你说完了。

王子烨又坐回到飘窗垫上,感慨道:“薛停云他楞个有魅力,我何德何能……唉。”

向晚受不了了,起身直勾勾看着哥哥,道:“我跟你讲个事情,听完你就走撒,不要影响我睡觉,好不好?”

王子烨以为她要讲什么娱乐圈八卦,道:“有新瓜吗?来,切。”

“我冰箱里有个哈密瓜。”向晚道,“你有时候真的是瓜皮,我都没得想到,你竟然昨天才对薛老师讲你爱他吗?我都八百年前就晓得薛锅锅好爱你了。”

王子烨:“……你要说啥子?”

向晚道:“去年你在家里躺尸,记不记得?有几天,你赶薛锅锅快走,让他回他家去,你说了好几次,说话越来越难听,我看他真要被你气死。我也晓得,你是不想让他看你当时那个丑样子。我就劝他说,要不先回家住几天,你就交给我来照顾。他没有明确表态,回了房间,我听到他在收拾行李箱,以为他真的要走。”

王子烨:“……”

早就已经过去的事,他还听得紧张起来了。

向晚道:“你在房里睡觉,他出来说,他进去看看你,我担心你对他说话难听,就过去看了看。”

窗帘拉着,王子烨的房间里光线暗淡,他躺在床上,被子下的身体蜷缩着。

薛停云站在床边看他,看了足有一分钟,慢慢伸出手,并弯下腰。

“我感觉他应该是想亲你,”向晚道,“我不好意思看了,要悄悄退回去,你又醒了。”

王子烨一下子记起来了。

他那段时间总是睡不踏实,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事情,入睡困难,刚一睡着就会做一些很吵闹的怪梦,一天在床上沙发上躺十几个钟头,实际上断断续续也就只睡三四小时。

有一天,他又刚睡着,梦到许多长着多边形脸、歪嘴斜眼的人在他旁边唱歌跳舞开派对,噔一下醒了。觉得房间里好像有别人。

他看过去时,薛停云正收回手并直起了身,他以为薛停云是来帮他盖了被子。

他对薛停云说:“谢谢。”

薛停云道:“睡吧,有事叫我。”

为什么记得这么一件事。

因为在那不久前,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时间概念了,总之是不久前,他刚对薛停云说:“你别住这里了,我一看见你,心里更烦了。”

薛停云当时正在帮他看新收到的一封违约律师函,没有说话,把看一半的函件装回了信封里,丢在桌上,那里还有十几封。薛停云起身便走了。

王子烨没看到他收拾东西,但产生了和向晚类似的想法:他可能真要离开了。

看到薛停云在他面前还没走,他对薛停云说“谢谢”的时候,心酸得差点要哭出来。

最终薛停云还是留了下来,并在一个月后,暂别了高校和实验室,朝九晚五地到企业去打卡上班。

后来情况慢慢恢复正常,王子烨也因为当时的恶言,向他道过歉。

他那时的态度就很不一般,很计较地提出“真这么过意不去,就让我做1”的要求。

要知道,他俩前面同居一年里,只有27次非常不怎么样的经验。两人都已经不再主动提要做这事,默认没有性生活也能凑合过。或是迟早会分开。

薛停云这话一说出口,宣告了两人“凑合”期的结束,是正式打开新一页的里程碑。

“你那个时候,每天躺起像死狗一样,”向晚不想让哥哥再回忆那时的事,换了欢乐轻松的语气,说,“胡子胡子不刮,脸脸不洗,薛锅锅竟然还能想亲你,都已经赌气收拾好要走了嗦,你态度刚有一点好转,他马上就不走了,我真的觉得他好爱你,你真的太瓜了,楞个慢才表白,薛锅锅要啷个办?看上你个呆瓜。”

王子烨心情十分复杂,说:“我是开口慢,我心里很快,我从一开始就真的好爱他……算了,你不晓得,你睡觉撒,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