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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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个人商议一下,还是决定合作。

……毕竟人多力量大,有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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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大风天,宋为娇开的音乐室里。

宋为娇把场地借给他们,自己出门约会,临走之前,她不忘吩咐几个满脸好奇的高中生小孩:“屋里的乐器可以随便玩,但千万不要弄坏了,走掉记得要把门锁好,还有,枝枝和祁凛,你们俩四点之后留一下,我有个事要说。”

几个少年少女连忙点头称是。

宋为娇走后,几个人摆弄了一会室内的乐器,之后,高非提了两大袋子好吃的进来。

几个人坐着喝可乐,一边吧唧吧唧嚼着零食。

闲聊好久,终于绕回了正题。

“我们要唱什么歌?”

“可以有点小创意,也可以单纯地炫技。”友枝穿一身黑色制服连衣裙,黑色高筒袜勾勒纤细笔直的小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把吉他随意弹拨,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子。

她会弹一点吉他,而且想练摇滚,把这些日子里积压的不满全都宣泄出来。

目的自然是抨击那苛责又离谱的新校规:校内禁穿裙子。

还有在之前的那件事之后,学校默默下发的“女生自我保护行为手册”

什么不要独自去偏僻的地方,不要穿的太怎么样,面对别人的行为也不要太过不饶人如何如何……

当时友枝看着这玩意,一副老爷爷低头看手机脸。

“……这什么东西?”

她不敢苟同。

甚至有些愤怒。

比如那上面说保护自己。

自动远离那些不好的人。

那如果不幸遇到了,应该如何做才能不被坏人缠上,确实写着如何如何应对,但无论友枝怎么读,她都觉得这满纸只写了四个大字“忍气吞声”

对所遭遇之事,好像反抗是错的,不反抗也是错的。

这种手册的出发点固然是好的,但总是让人觉得莫名悲哀。

女孩子还要怎么保护自己?

这就像是个伪命题,就好比一条疯狗突然窜出来无缘无故咬了我一口,居然还要让我自己思考狗为什么咬我,为什么它只咬我不咬别人。

……这种事情你难道不是应该问狗吗?

于是面对同样的种种事情,她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固执起来真的很顽固,即使新校规已经三令五申地禁止,前段时间她那些漂亮裙子照穿不误,在转学后的一个多月里,友枝始终坚持不懈地和风纪老师们斗智斗勇,理很直,气也很壮:“之前的校服本来就是裙装,我这个样式和之前的几乎一样,为什么就不行?”

张梅屡次三番让她写检讨,她就不写,气得张梅要停她课,她不服,张梅大概没见过她这么刺头的学生,对她比对别的学生都要严厉,两人差点大动干戈,好在最后班主任江露帮她拦了下来。

舅舅友力实在看不下去,之前还买给她运动裤,他的模样实在有些无奈:“枝枝,你别跟教导主任对着干,裙子可以等放学以后再穿,听话。”

友枝对此非常无语:“但凡有个正常脑子,就不应该在那件事之后,禁止女生们穿裙子。”

——受害者根本什么错也没有,那个女孩子也没有任何错,凭什么因为一些不配为人的垃圾,就失去了原本的穿衣自由,成日活在担惊受怕里?

本应该给予受害者正向关怀,却被刻意地忽视,所有人似乎都在告诫女孩保护自己,却没人去制止那些不正确思想的流传和荼毒。

而我这种事压根不是少数。

在热搜上,在骇人听闻的社会新闻上,很多人似乎都有着陈腐的思维定式一般,心照不宣,遵守着这种被默认的错误的社会规则——被隐去行为的残虐的施暴者,被横加指责的无辜的受害者。

受害者的信息不到多久被所有人扒的一清二楚,被万人评点,而施暴者的信息却始终语焉不详,无法查看。

……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本不应该对不公之事轻轻放下,但现实却无比令人失望。

……比如,史凯那狗东西现在还能上学,而陈然到现在仍然不敢回到原来的学校。

一想到这些,几个人就很来气。

为什么造成这种事情。

是世俗,是流言,是偏见。

犯了错的不过多久就逍遥,被伤害的却始终活在阴影里。

友枝对此痛恨更甚。

——那个女孩子,她明明站在阳光下,站在明亮的教室里,穿的并没有暴露,而是简简单单的格子小裙子和制服衬衣,小皮鞋,只隔着一扇被反锁上的薄门,可黑暗里的爪牙还是伸向了她,某些人罪恶的念头还是那样产生了,恶意裹挟着无尽的肮脏,势要将她整个人毁去。

友枝为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的遭遇感到气恼和愤怒,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现,说:“对了,我们可以写一首歌,专门来讽刺这件事。”

少女,短裙,偏见,打破。

不必羞耻,不必自责,不必自我痛苦。

——我们没有错。

该羞愧至死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该死的恶徒。

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都跟他们说了。

几个人一听,点头称妙觉,但是到了真正的实践环节,却开始大眼瞪小眼:“虽然立意很好,理想很丰满……”

但现实很骨感。

毕竟写原创歌这玩意还是太需要技术含量了。

“咳,我先试试。”沈归京从抽屉里掏出纸笔,祁凛则调开电脑里的词曲创作网站,找寻一些灵感。

#用功一上午,从入门到放弃

自暴自弃片段如下:

“友枝你个画油画的,唱什么原创歌?”

“沈归京你个弹贝斯的,连个基本都作曲能力都没有?”

“祁凛,你别吃妙脆角了,快给我个beat!”

少年淡定地抬眸,把零食袋子递过来给友枝:“番茄味,吃吗。”

吵吵嚷嚷。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人傻了。”

“……那歌到底咋写啊!”

零食袋子在地上和茶几上堆了一大片,怠惰上头,眼皮开始打架,两人说的口干舌燥,一转头,“我说祁凛……你倒是说句话。”才发现那个少年早已倚着沙发上的猫咪抱枕,呼呼睡去。

“我也困了,先回去睡一觉去,半小时后再聊。”几个男生打着哈欠退场,高秋佳提议出去买点奶茶来喝。

中场休息。

桌上散着各自的练习册和卷子,大家今天都是带著作业来的。

友枝随意一扫,发现桌子上面有两份卷子的答案居然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心里顿时了然。

忍不住轻轻踹祁凛一脚,又使劲戳了下他胳膊,友枝埋怨道:“祁凛,你又抄沈归京的语文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