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传统

下午五点,雷金斯的终端亮起。

接通通讯,一张中年男人的严肃面容出现:“伊特,为什么你还没有回家?”

病毒已迅速调出对方的资料。

麦哈比·雷金斯,伊特的父亲。

娜娃看着屏幕,回答:“呃,爸爸我想在外面玩两天,两天后我会回来的。”

按照雷诺的计划,娜娃只要冒充雷金斯说上几句,表示自己暂时不想回家,问题就算解决。

不过事情显然超出了雷诺的预料。

听到这话,麦哈比·雷金斯脸上现出怒气:“你在说什么?不要再耍小性子了,今天是你哥哥的大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不来?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没有教养的孩子吗?”

哥哥?

大家都是一愣。

病毒已手忙脚乱的调出新资料。

本杰明·雷金斯,麦哈比·雷金斯,目前在第七舰队的瓦尔特舰上服役,少校副舰长。学生时期是安东尼娅的狂热追求者。

他的大日子?

什么日子?

病毒看了一下本杰明的生日,然后摇头,表示今天不是他的生日。

娜娃却已经没时间思考了,麦哈比·雷金斯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仿佛她只要敢说一句不回来,麦哈比就会一枪从电话的这一头打到另一头,把娜娃命毙当场。

这位圣地亚哥的大人物的威严带有强烈的王者气息。

娜娃惊恐地看了后方的雷诺一眼,雷诺微微点了下头,娜娃这才咬牙回答:“好吧,父亲,我会回来的。”

“晚饭之前,别再耽误了。”麦哈比一挥手,通讯中断。

“该死的,现在怎么办?”卡梅拉急道:“娜娃必须去了。”

“那就去呗,雷金斯家总不会有通讯大楼那么多防范设施吧?”娜娃到是不在意。

一向老成的莫迪提醒她:“别大意。扮演一个人没那么容易,我们对雷金斯家一无所知,而他们对小雷金斯却很熟悉,稍有不慎你就会暴露。”

“必须想个办法帮娜娃蒙混过关。”雷诺说。

“可以生病,这样她就有理由少接触别人,推掉应酬。”克莱尔说。

“那就更得回家,没有父母会愿意孩子在外面病着的。”莫迪说,他自己就是个父亲,最了解这种事。

“回家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诺拉叹气。

大家在这刻达成共识。

病毒开始调雷金斯家的资料,不过看着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资料,娜娃的头直接就大了。

她绝望的呻吟:“我又不是斯奈德,不可能在两个小时内记住这么多的。”

“能记多少是多少。”

“保镖呢?保镖怎么办?”发条问。

两个保镖也死了,他们却只有一个娜娃。

“死了。”雷诺说。

“怎么死的?”

“车祸怎么样?这比生病好得多。”

“我看不错,娜娃可以直接昏迷,同时我们可以另外安排一些人进雷金斯家作为策应。”

“那样的话就得安排车祸现场。”

“用空难,两辆飞行车在海上相撞,尸体和车子进了大海,连现场都不需要伪造了。”

“听起来可行。”

“他们的车还在赌场,一乐过会儿去开走。”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一个冒充雷金斯的计划就这样在众人的探讨下渐渐成形。

“医疗舱会发现娜娃没有受伤。”这时王一乐突然说。

这到是个问题,医疗舱一旦使用后,通常是不把人治好就不放出来。任何伤病患一旦进入,只要看上面的显示就知道伤情如何。

“所以她必须真的受伤,而且是那种不那么容易好起来的伤。”雷诺说。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娜娃脸色一下就变了:“不,不!你们想都别想!”

……

虽然圣地亚哥家族的人拥有大量的豪宅,度假别墅,但他们通常都有一个主宅。

B区十二号就是雷金斯家的主宅,也是康顿赫赫有名的豪宅之一。它豪到连门牌号码都不用带街道号,直接以康顿的二十四个分区为抬头,因为没有哪条街道能摆得下这套住宅——反倒是豪宅里划分了不少街道,用于区分主人和仆人的住所,以及一些便利消费所。仅是花园就和黄石公园差不多大,其中有一座山,一片湖以及一片草原和,里面放养着大量动物,培育了许多珍稀野生植物,安保人员更是多达一千二百人。

今天的B区十二号显得格外热闹。

数以千计的飞行车驶入这里,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进入各自的位置,然后在代步车的带领下进入主待客大厅。

雷金斯家的待客大厅大概和康顿的众议院差不多大,无数达官显贵聚于此地,他们坐在一种特制的环形悬空舱中,可以在大厅中自由飞行,相互交谈,每个环形舱都可以和其他舱连接,形成一个更大的悬空舱,从而在大厅中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圈子,派对,或者随便称之为什么。

麦哈比·雷金斯此刻就坐在一个由十个悬空舱组成的大悬空舱里,在他身边聚拢着二三十位客人,全部都是这颗星球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包括安东尼娅的父亲波克·雷肯就在其中。

这是一个有着乌金色眼睛和鹰钩长鼻的男人,他此刻正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端着用金红水晶制成的酒杯,品尝着里面鲜红的酒液,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拉法迪曼那边出了些问题,有人在那里搞了武装罢工。他们认为我们给他们的薪水太低,而且安全条件很不理想……上个月死了三个矿工,听说是防御罩出了问题。道尔,那里的基地好象是你的人建的?”

一名穿白西装的黑发男子耸了耸肩膀:“这不能怪我,今年董事会在采矿业的预算比上期削弱了一个点,我不得不节省开支。我记得在这个问题上你当时可也是投了赞成票的。”

他叫道尔·卡弗,卡弗系的掌舵人。

“问题是没人让你把资金节省在安全方面。”一名皮肤呈淡蓝色的男子说。他叫米伦·圣地亚哥,圣地亚哥系掌舵人,圣地亚哥董事会第一董事长。

“那节省到哪儿去?”道尔摊手:“紧缩生产能力?今年的生产任务可比去年还高。要么所见福利开支,告诉我他们还有什么可被我们扣的?”

场中响气一片低笑声。

“好了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武装罢工吗?我们哪年不遇到几回?”一个白白净净的微胖男子说。他叫汉弗莱·巴尔戈,巴尔戈系的掌舵人。他总是一脸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私下里,人人都知道这是一只手段凶狠的笑面虎。

“的确,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没必要在这里争论什么。再说今天是小本杰明的好日子,我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谈生意。”又一人说,他叫科斯莫·布里格曼,布里格曼系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