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白驹过隙,太平的日子如水流逝,直至近些年散落在修仙界各地的古战场隐隐出现暴动的架势,才将修仙界的众人从安稳的生活中敲醒。

不知从哪一日开始,各个古战场中爬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多,大宗门还好说一些,稍弱一些的宗门里镇守的弟子们已然有些力不从心,不得不向大宗门和散修求助。

而在这段时间,在被静道宗主要负责的被称为“荒异”的古战场上,一位道号为“谨意”的修士崭露头角为众人侧目,虽然她刚刚来到古战场时仅仅只有金丹期修为,但由于其疯狂收割功勋的狠劲儿,很快就让这里没人再敢戏称她是长老家的“贵小姐”。

她真正的成名之战当属渡自己的元婴雷劫时,那时恰逢堕仙的残魂污染了大片战场死尸,一眼望不到尽头,平均实力在金丹元婴期之间的死尸军队从裂隙间走了出来,它们的后方还有东西在涌动,渗露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密密麻麻的死尸军队扬起无数冤魂的哀嚎,凄厉的声音几乎刺穿人们都耳膜。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古战场会有堕仙的残魂冒出来,镇守此地的静道宗长老正在联手对付堕仙残魂,无暇顾及身后的弟子们,剩下弟子间实力最高的出窍期修士不过一手之数,大多以金丹元婴修士为主,而他们与对面的死尸军队比起来,人数上的差距几乎有几百倍之差。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恶战,因为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状况,静道宗对古战场内部的判断有误,所以在没有分神合体修士相助的情况下,忽然与古战场中的大军、或许只是古战场里面的炮灰级别军队撞上,就注定了不少人将陨落于此。

长老在与堕仙残魂缠斗的时候,向宗门内部发送了紧急求助讯息,可要等人来,不晓得还要多久。

他们能等,下面的弟子们能等吗?

这些弟子们面对的,是不知痛觉只晓杀戮的死者的军队,它们不会疲倦,只要堕仙的力量不消失,它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当弟子们灵力枯竭的时候,后方的敌人就会扑上来撕碎吞噬他们,在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战场各处传来同门的惨叫声,发现战局在不断恶化,这位道号谨意的修士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敢想的疯狂举动。

她选择在敌阵中间突破元婴,借助自己的雷劫之威荡平大片大片的敌人。

很多都觉得她是不是疯了,她怎能确定自己的雷劫威力会那么大,大的可以将殃及到的敌人全部轰杀,因为天雷自带的对邪祟的克制效果,所以被殃及到的敌人所承受的伤害是历劫者的好几倍,哪怕是与长老们缠斗的堕仙残魂,其嚣张的气焰也被克制了一些。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长老们抓住机会展开反击,等堕仙残魂被打散,失去了力量来源,下方的军队自然就溃散了,而隐藏在缝隙之后的东西们也没再出来,一场差点酿成悲剧的浩劫落幕。

战斗结束后,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作为一通胡来之后扭转局势的人,谨意得到了无数崇敬与惧怕的目光,敢做出这样事的,不是疯子就是变态吧?

而最重要的是,她疯狂的计划不但成功了,灭杀敌人无数,甚至自己也渡劫成功!

而他们曾经还嘲笑过这位“疯子”,想想自己到现在还活着,真是不容易。

然而很多人心里更清楚一件事,他们现在开始都欠了那个“疯子”一条人命。

让出窍修士都避其锋芒的恐怖雷劫散去后,在许多人未曾平复的心跳时,天空中不出意外的祥瑞翻腾,天道恭贺,赤色的霞光洒落人间,与满地的鲜血融为一体。

立于天地间,被霞光笼罩的那个人背影窈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天道恭贺,祥瑞临空,没有一个人意外于天空中的异景,毕竟能大规模剿灭金丹元婴敌人的雷劫,谨意没死才让人感到惊讶,她能活下来,祥瑞不出现都对不起这些被消灭的古战场的亡灵。

谁又能想象到她刚来的时候,因为偏向文弱可爱的面容与身姿而被嘲笑拿不动剑的情形呢?

有崇拜,有惧怕,有倾慕……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清理掉剩余危险物体的谨意回到驻地。

在外人看来她是疯子,又或是英雄。

但是长老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友人,对她做出的这件危险事情少不了要一顿唠叨。

太危险了!她有没有过万一哪方面出现差错,渡劫失败倒没什么,可下方的敌人会撕碎她!万一她的雷劫威力不足以消灭或者逼退敌人,她在渡劫的危急关头受到敌人干扰又是多危险的一件事?

“当年,听说剑尊的弟子也在金丹雷劫后引发了天地异象吧?这就是天才们吗?”接受医修治疗的断臂修士喃喃道。

“哼,生活在剑尊羽翼下,连奶都没断的人如何能和谨意道友相提并论?”另一个向来看不惯宗门里面那些大少爷大小姐的修士出言反驳。

“你说的也对。”

“谨意道友……她就是我的目标,如果哪一天我追上了她的修炼速度,我就向她、向她求……亲。”刚刚还大嗓门的人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就像蚊子的嗡鸣似的。

“嘶!疼!”他伤到的是脑袋,帮他处理伤口的医修姑娘挖了一坨药膏死命的摁在他的伤口上。

“这还轮得到你吗?”医修姑娘阴恻恻的道。

驻地。

“怎能如此莽撞?知不知道一不小心道基有损也就罢了,严重些会丢了性命!”长老伤的也不轻,但即使如此也省不了一顿念叨。

“若我不这么做,会有更多同门阵亡,我有把握才这么做的,师侄你就不用担心了。”

没错,在谨意面前,这位分神的长老是师侄辈的。

师叔的一番话堵得师侄说不出话来,能怎么办呢,眼前这位虽然年轻但辈分大得尊敬,长老气冲冲的来,气呼呼的离开,最后倒霉的是谁,就看谁现在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

谨意的友人也惊魂未定的表示这个行为太大胆了,虽然也因此很多人得救,但作为朋友,他们还是希望她在做出类似决定之前和他们能够商量商量,至少提前告诉他们一声!别像今天一样受到太大惊吓!

“我尽量,只是当时情况实在危急,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同门被杀呢?”

啧,话都被你说完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也要考虑考虑家中师长吧,就算不管我们也不管长辈,那也得看在柏道友的面子上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次敢胡来,还不就是因为柏道友有事离开了,她要是在,借你个胆子你都不敢!”

谨意的从容被无情揭穿,她脸上的微笑差点没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