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此时的张清元,实在是太惨了。

五劳七伤的身体,丹田识海之中道伤萦绕不散,整个身躯几乎如同支离破碎的破瓷娃娃。

一身的实力更是十不存一!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血魔宗的追杀,在这过程当中,更是差点将他追到上天入地无门的地步!

这个仇,

终有一天必定要报复回来!

“情况有点糟,原本还打算混在这常家镖局里面,借此机会搭上线,打听那所谓的北山学院以及站在其身后的五行圣宗的消息,但现在看来……”

张清元面色惨白,心中有些沉默。

他走的是五行道路,

并且玉洲也曾经存在过五行宗。

而当年从那几个血魔宗的修士记忆当中得知,玉洲海洲两地,原本和九州大地是一体的,只是后来在数万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两地分开,并且断绝了一切的交流,如同流失在了混沌之中。

玉洲在九州大地被称之为遗失之地,

在血魔宗的那些修士口中,也同样被称之为古玉洲。

这证明两者之间,曾经似乎是有着一定的联系!

数万年前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玉洲的上古五行宗和那未知的五行圣宗到底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如今张清元走上了这样的一条道路,

他日说不得会与之对上。

提前收集一些线索,

这正是张清元接受常家老太爷的邀请,一同赶路的原因。

只是如今看来,

还是先行将自己的伤势恢复,并且破境进入洞真再说吧。

“也罢,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恢复伤势,晋升洞真再说……九洲大地修真界之繁盛,洞真境虽然依旧高高在上,却也不再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也只有先行达到这个境界层次,才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伤势的牵动,

无疑让张清元下定了决心。

五行圣宗的事暂且放下,反正这一路以来,和常家老太爷相谈不错,日后想要打探消息再上门就是。

当前最为重要的,

是前往芦郡的汐子镇,找到师尊留在那里的血脉后人,将其尸骨按照遗嘱埋下,处理完师尊的后事。

心中有了决定,

张清元就不再关注外面的声响。

他盘坐在马车之内,闭目打坐,呼吸之间,隐隐约约似乎有着一缕缕的道蕴雾气在萦绕吞吐,进入躯体之内沿着经脉不断循环。

……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

在个镖头的之下,营地很快就扎好。

整个营地被一个个帐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

运输的牤妖兽和物资安顿在最为之安全的中心地带,外围则是三个组成一个小队的公用帐篷,未成一圈,作为外围警戒。

最外的一层,

则是各种简单的拒马等的障碍物,并且隐藏着警戒的阵法。

同时还有守夜的人隐藏在黑暗的树林之间,气息隐匿,如同夜猫子一般蜷缩在某些角落里面,几乎让人感知不到。

随后就开始了准备晚餐,

新鲜打猎出来的妖兽,随身携带的灵米等等,在伙夫的炉鼎之中变成了一样样带着别样香味的食物,

让张清元都是忍不住尝试了一下这口服之欲。

虽说到了张清元这般境界,差不多达到了食气者而神明不死的境界,依靠着吞吐天地中的灵气就能够维持生存。

不过在此情此景之下,野外露炊倒是有别样的一番风味。

张清元也不介意尝试一下这人间之食。

常山镖局不愧是在整个芦郡都是声名赫赫的大镖局,镖师们的职业素养不错。

一场晚餐也都是井然有序。

偶尔有低语谈论,不过声音并不大。

专业对口,训练有素。

不过让张清元有些哭笑不得的是,

这些粗陋汉子大口大口啃着羊腿,灌着灵米汤的时候,言语交谈当中多是对常家老太爷突然在中途“收留”一个病秧子的不解。

毕竟一者那小白脸来路不如不说。

就算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并非是什么劫匪的内应,但那样的伤势说不定还会卷入什么是非当中。

不过显然常家老爷子在镖局众人当中的威望极大,一众镖师虽然有些不解,却也并没有反对。

张清元微微摇头,对此没有多大的在意。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不一会而常家老爷子就提着一个酒壶面带笑容走了过来。

“张小子,来尝尝老头子这百年醉花阴,这可是老夫经过那酒神谷时候,好不容易才抢到的珍酿!”

“哦,竟有这样的好事,张某在此先谢过老前辈。”

张清元眯眯眼笑道。

“嗨,说什么客气话,来来来……”

一老一少的两道身影当即在马车上推杯换盏,谈天说地,讲这出云国的国主怎么怎么的荒唐,当今北境之地又出现了什么样的天骄。

一通闲聊下来,已然是过去了过半时辰,两人的关系都是亲近了许多,一副恨不得拜把子结交的样子。

不多时,常家老爷子有些醉醺醺地离开。

张清元也随手一卷,法力震荡,将垃圾一扫而空,马车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

不过,

神识感知敏锐的他,倒是听到了某些闲言碎语。

“老头子这几天怎么了,怎么看到那小白脸就一副被迷昏颠倒的样子?那可是百年醉花阴啊,喝上一口都能够减少我一个月的苦工!”

先前找常老太爷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呲着牙,面上满是心疼之色。

“或许是看好那小子吧,谁知道呢,总不能是老爷子流落在外的儿子孙子吧……老爷子的眼力,我还是很信服的。”

有人不确定地回道。

不过两人都只是窃窃私语,并不敢太大出声。

“呵呵……”

马车之内,

张清元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杯中的百年醉花阴,醇厚的酒香在蓓蕾上绽放,让张清元心情都是稍微舒展开来,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这老爷子,也真是个妙人啊!”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老爷子这般殷勤与自己亲近交谈结交,是不是提前感知到了什么?

应该不可能!

毕竟以张清元的层次,

尽管他身体重伤未愈,也不是区区一个真元境二重的修士所能够感知到他自身底细的。

“有意思!”

张清元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意。

精气神三花凝聚了的他,

又怎么不会提前一步感知到,那自四周黑暗林地之中升起,如同黑色的浓雾般蔓延而来,将他们整支镖队笼罩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