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首领, 时间到了。”

渊光视野最辽阔的地方,就是上次时灯带他们来到的后崖。

此时这里为了给时灯过生日,已经大变了模样, 地面上不平整的地方全被削平。岩石成了天然的凳子和桌子。

上面放着生日蛋糕和美味的点心。

原亭三人和小灯、迟于都能察觉到时灯有些郁闷。

小灯:“要不再等等时哥?”

之前不安的心悸感已经消失,时灯抿唇:“不用了,开始吧。”

迟于挑眉, 心道果然是生气了。

不知道那家伙要买什么东西,需要准备这么长的时间。

年轻的首领坐在轮椅上,抬了抬手。

傅叔点头。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按钮按下,天边腾起烟火的流光, 在绽开的前一秒, 少年听见了身后有人叫他。

“时灯。”

时灯眼底瞬间亮了,转头看去。

他的未来就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 捧着一束向日葵, 另一只手还拿着装满绿色星星的玻璃瓶子。

青年气息有些乱, 显然是赶过来的。

砰砰砰——

璀璨的烟花鎏金一般,在夜幕上开出灿烂的花。

四散的飞火燃尽最后一抹光,崖下的景色被照的明明灭灭,一丛飞火尽, 紧接着又有下一朵烟花顶上。

青年深蓝色的眼瞳映着天边的烟花, 走进,将玻璃瓶子塞进时灯怀里,然后蹲下来, 把花捧到他面前:“生日快乐, 烟花礼我赶上了。”

“生日快乐——”

“时灯生日快乐!”

“以后每一年都要开开心心的!”

芜湖欢乐的祝福声响起, 傅叔乐呵呵的拉了呲花, 迟于把小推车上的蛋糕推了过来, 点上蜡烛:“许个愿望吧?”

时灯现在非常想看看怀里时哥送他的礼物,这是时哥第一次正儿八经给他准备礼物,还有这束花。

时哥出去这么久,就是给他买了束花?

小灯:“许愿许愿!”

时灯咳了咳:“好吧。”

少年闭上眼睛,身后烟花灿烂,灯烛的光映上他尚显青涩的眉眼,他说了一个听起来最普通也最容易实现的愿望。

“愿以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迟于:“哎你怎么说出来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时灯扬眉,“我说灵就灵。”

小灯:“噫~”

时灯抬手在蛋糕边缘抹了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在了小灯鼻子上,紧接着自己磨着轮椅到了时哥身后躲起来,探出一个脑袋:“像只小丑猫。”

小灯呆住。

“时!灯!”

小孩气急了,张牙舞爪扑过来。

时哥无奈扶额。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一个好好的蛋糕没吃多少,就被嚯嚯的不成样子。

后崖一片欢乐的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元髓会被运往海上,三日后元髓能量消失,必然会有一场大灾难。

可他们都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

后方的烟花绚烂夺目,时灯悄悄拉了下时哥的衣服,后者偏过头,低声问:“怎么了?”

时灯拿了瓶橙子果汁递过去:“哥,你出去那么久,就是给我买了束花。”

时哥:“天谷训练基地附近的向日葵,那里的花店只有一个进货源。我记得你喜欢训练基地后面的那片花海。”

他看少年眉间似有纠结之色,问:“怎么了?”

这束花只是附带的礼物,他真正想给的东西,都在玻璃瓶子里了。

时灯小声说:“我想送你花的,被你抢先了。”

时哥愣了下,摸摸他的脑袋:“那欠着,以后送。”

时灯:“好吧。”

时灯将手里的玻璃瓶子举到眼前,才发现里面那些绿色的星星,是芦苇叶子编成,上面还有很奇异的黄泉气息的波动。

“这是什么?”

时哥:“或许是一点私心。”

时灯哦了一声,心中更好奇了。

生日结束的当晚,时灯在自己房间瞧了许久,还是没能瞧出这绿色的草编星星到底有什么玄机。

他暂时作罢,把时哥送他的向日葵插进花瓶里,一有枯萎的苗头,他就用时间逆转,让花朵回到绽放时的模样。

……

第二日。

原亭三人以及迟于向时灯告别。

他们是护送元髓前往海上的队伍中的一员,此次离开,会直接和队伍在D市会合,然后一起去往沿海的神弧城。

临走之前,迟于特意避开时灯,去找了时哥一趟。

“你还有没和我说的事情。你是未来,如果这次现在改变了,你还会存在吗?”

时哥轻笑:“你就这么笃定会改变吗?”

迟于眸色深深,点了点自己的心脏:“这里告诉我的。”

直觉。

时哥嘴角的笑淡了些,许久,他说:“时灯还小,他……”

后面的话隐匿于风中,迟于没有听见。

……

元髓不能用异能转移,一般的运输车辆承受不住它溢散的能量。

护送的队伍临近神弧城的时候,稍微停下歇了歇。

这三天,迟于老是想起来那天,时哥最后和他没说完的那句话。越想越难受,真想再次飞过去问问那家伙,说话说半句真的很欠揍。

因为天谷这次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神弧城里的居民早就已经秘密做了转移。对外只是说为了护送元髓方便。

大家都知道轻重,就收拾了东西离开神弧城,去了临时居住的地方。

眼下这神弧城中,只有严阵以待的异能者。

根据时灯提供的时间,元髓完全失效,是在夜晚七点整。

……

17:45:16

渊光。

时灯到底还是没能看出那绿色星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遂放弃,把玻璃瓶子放在了桌面上。

今天就是元髓失效的时候。

以往回溯,每每到这一天的时候,他都会非常焦虑,担心自己的布局不能成功,害怕看见朋友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可是这次他心里却平静非常。

心脏处积聚的污染之气已经足够,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压制‘渊’。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了。

他能保下他在乎的所有人。

少年心情愉悦,今天的晚餐也用的早,他坐在轮椅上给时哥和小灯夹菜:“多吃点。”

小灯有疑问:“时灯,我们这次什么都不做吗?”

时灯:“我们都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灯:“是很好,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如果这次顺其自然,我回到过去,会记得你们吗。”

时灯笑,避开这个问题:“吃饭。”

小灯懂事地哦了一声,吃着时灯给他夹的菜。

时哥垂眸。

傅叔难得安静,无声叹了口气。

18:10:17

时灯脸上的笑容消失,拿起桌边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他看了眼已经昏睡不醒的时哥和小灯,抬起手,时间锁链眨眼攀附而上,将两人捆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