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没有徐意白温柔。”

昏沉意识当中,沈杳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仿佛献身于恶龙的宝库,身体被尾巴死死地缠住,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从头到脚都被迫沾染了alpha的味道,就像是变成了他的所有物。沈杳跌在睡梦中,微张着唇,像是在做场不安的梦。

他侧着身子睡着,腺体上的咬痕斑驳,不知道被人用力地咬了多少下。

沈杳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全是吻痕,尤其是那截纤瘦光滑的脖子。关殊全都记得,找着机会就一口气还回来。

身边的气息消散之后,沈杳才睁开了眼睛。昨天晚上他有多狼狈,沈杳全都清晰地记得。

关殊践行着自己说过的话,他确实让沈杳下不了床。沈杳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抵在了额头上。

野狗就是野狗,教不乖。他遏制着本能待在你身边,生气了就露出獠牙,想方设法地咬个回本。

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打开,关殊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没穿上衣,只是松松垮垮地套着条运动裤,肌肉紧实,上面全是抓痕。

沈杳盯着他,唇角还有个淡淡的伤口,问道:“你痛快了吗?”

“怎么?”关殊站在他身前,他预判到了沈杳扬手的动作,把手中的水杯收回去,他垂眸从高处盯着沈杳,“生气了?”

“生气?”沈杳低低地笑了几声,“我已经很久没有生过气。”

过了整整一天一夜,空气中的味道还没有消散,暧昧荼蘼。沈杳闻到了,表情却没有变,漂亮得像是只被囚于掌心的蝴蝶。

他开口道:“关殊,抱我去沙发。”

关殊停驻在他身前,僵持了几秒。他弯下腰,把水杯放到沈杳手里,然后弯下腰,手臂从沈杳的腿弯处伸过,像是轻拿轻放易碎品一样把他抱起来。

他身上永远热得像是个火炉,沈杳能听到他强烈跳动的心脏声。

沈杳侧过脸,顺手搂住关殊的肩膀,毫不避讳,明知故问地道:“昨晚一刻都舍不得停下来,这么多年是没和别人做过吗?可是我有,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能不能别说这些让我不开心的话?”

关殊冷笑一声,他把沈杳放到沙发上,伸手用力地拧过他下巴。他猛地一下逼近沈杳,鼻尖险些撞在一起,一字一句地道:“可惜你以后只有我了,我一个人就能把你做得下不了床。”

他的手掌用力地按住沈杳的大腿,沈杳留给他的阴影从未消散过,关殊眼神沉了下来,像是深潭:“别再让我抓到你和那个奸夫在一起。”

“可我不是很想和你做,因为你没有徐意白温柔,也没有他会照顾我的感受。”沈杳微抬着下巴,他没有避开视线,真挚又疑惑地问道,“上床难道不是为了舒服吗?”

明知沈杳是在故意激怒他,可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关殊就很难把控理智,也很难占据上风。

“砰——”

沈杳往后栽倒时,宽大的衣摆在空中翻飞了下,露出的那截腰劲瘦苍白,很快被深色宽大的手掌覆盖。

关殊一只手看起来就能把沈杳的腰掐断。

“沈杳……你又故意招惹我是吗?!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看我生气的模样?”

他直接把沈杳推倒在沙发上,自己屈膝跪上,一套动作凶猛又行云流水。关殊被触碰到逆鳞,他只想证明给沈杳看他比徐意白活好很多。

关殊咬牙切齿,又有些恼羞成怒地道:“就徐意白那个白斩鸡模样,他能让你觉得爽?你昨晚难道不舒服吗?沈杳,我的衣服到现在都还湿着,这上面全是你的味道。”

突然之间,沈杳却像是一口气没有回上来一样。他别过去的侧脸白皙文弱,抬手捂住唇,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关殊被吓了一跳,立马把人拉到怀里,给他拍着背。沈杳单薄的脊背靠在他身上,咳一下就带着他的心在震颤,关殊慌乱地问道道:“杳杳?!”

沈杳咳了好一阵,连指节都难受得泛红,终于慢慢地平息下来。

“没事。”沈杳的睫毛轻垂着,他像是习以为常般平静地道,“清洗标记的后遗症而已,从你上次把我推进泳池之后就加重了。”

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堵住,关殊只能紧咬着牙关动作轻柔地给沈杳拍着背。他不想探究沈杳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他只希望沈杳没事。

“杳杳……”关殊低声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沈杳却推开他的手:“没事,你让我休息一会,不要吵我。”

沈杳躺在沙发上假寐着,电话铃响时,他感觉到了瞬间从厨房里望过来的视线,盯得比谁都要紧。

他低头看了下来电提示:“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如芒在背的感觉减弱几分,只是那道视线还是没移开,他要是喊出个其他称呼,关殊可能直接就冲出来了。

卓冉有事情找他,笑着问道:“杳杳,帮忙拍个舞蹈宣传视频可以吗?”

“可以。”

沈杳答应了,因为平时卓冉帮了他许多。

他答应得那么爽快,反而让卓冉诧异了下,她提醒道:“是水下舞蹈视频,身上要负重,上上下下应该要拍好几次,很辛苦的。”

“没事,我不怕累。”

卓冉问出来最关键的问题:“你会游泳吗?”

沈杳抬起脸,他看到了关殊站在灶台前的身影,和徐意白不太一样,他站在那里显得不太合适。

不像是很会做饭的人,关殊却动作熟练地倒油,然后拿着锅铲翻炒。沈杳知道,关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学做饭。

他会做出一份没有卖相的便当带给他,然后嘴硬说是家里阿姨做的。沈杳见证着他的厨艺越来越好,便当也做得越来越漂亮。

“杳杳?”

沈杳回过头,嘴角绽起笑道:“我会的,大学学的,还可以。”

关殊问他为什么要故意说这种话,当然是因为他让他不痛快了。

他不痛快,那大家就都不要痛快。

*

一个礼拜之后。

晚宴的客人汇聚在一起,沈杳挽着晏知行的手臂出席,他在这种场合下永远很配合,漂亮的omega温婉体贴。

只看着晏知行一个人,让在场不少alpha都眼红羡慕。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探究过来,晏知行蹙起眉头,抬眸望了回去。

没有其他人敢靠近他,只有沈复林迈着大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

沈复林确实演得很好,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谁都会以为他真的是一个斯文绅士的长辈,视如己出地照顾着自己父母双亡的侄子。

沈杳也被他骗过。完全陌生的医院里,身边的护士医生人来人往,他能听懂他们说的外语,但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口中的专业术语。

他那时候才五岁大点,独自一人在手术室外坐了整整十个小时,护士看不下去想带他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