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渣得明明白白

飞机航行了十二个小时,终于落地到这很久没回来的土地。沈杳刚从飞机下来,徐意白的手就伸过来,替他系上了围巾。

沈杳两手空空,他没有行李,但徐意白的肩上有一个双肩包,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拉着沈杳的手。

他们只有两个人,机场门口却有好几辆一模一样的车等候着,徐意白替他拉开了中间的那一辆。

沈杳没有询问,他坐上去之后,其他车都开向着不同的地方,在每一个分岔口相继消失,最后只剩这一辆驰向远方。

这一条道路对于沈杳而言有些陌生,徐意白带沈杳去的地方不是过去的住所,而是另一间公寓,装修却和原来那间很像,同样是暖色调的温馨风格。

无论是车,还是这新的住所,都是徐意白混乱关殊视野的小手段。他不想被打搅,他要和沈杳有个安稳的独处空间。

徐意白把背包放在了沙发上,他把身后的茶几推开,半跪下来在沈杳的身旁。

他隔着衣服用手心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沈杳的腹部,徐意白藏不住那愧疚不安的神情,从上飞机到现在,沈杳不记得徐意白第几次这样问他:

“还疼不疼?”

沈杳对他重复许多次的问题已经有点不耐,他在飞机上没睡好,现在整个人都懒懒地窝在沙发里,像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垂下眸,随口道:“你可以自己看看我的伤口。”

徐意白的手先是顿了下,最后轻微颤抖着拽住了衣摆,把衣服往上撩了开。

沈杳是不易留疤的体质,被刀捅过的伤口处还是有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枚小月牙。

徐意白连呼吸都停止,他沉默不语地低下了头,从背包里拿出来了药管。他动作细缓地把药膏抹在了伤口上,打着圈地化开。

“……对不起。”徐意白的手上没什么温度,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沈杳对这个伤口越无所谓,他就越觉得愧疚,“杳杳。”

他的手指上带着薄茧,蹭过腹部柔软皮肤时引起了阵战栗,甜腻的信息素味道出现在了空气当中。

时隔几个月,沈杳的情热期来了。

“……杳杳。”

徐意白作为Alpha的本能一瞬间涌了上来,他却依旧克制地半跪在地上,哪怕扶在沙发上的手血管已经浮了起来。

他被杏花香引诱得想要立马把沈杳扑倒,在得不到沈杳准许的情况下,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帮我。”沈杳的额头发着烫,他伸手扯住了徐意白的头发,情热期的Omega微垂着眸道,“不可以乱来,要像以前一样温柔。”

“让我爽,让我舒服,明白吗?”

信息素融洽地交缠在一起,徐意白一刻也无法等待,沙发在这个时候显得有点狭窄,摆动着摇晃发出尖酸的声响。

徐意白搂紧着沈杳的腰,他答应沈杳要温柔,答应自己要像是个工具一样,以沈杳的感受为主。

所以他看着沈杳的脸,从他的表情揣摩他的感受。在每次控制不住的边缘,强行把自己拽回来。

他的汗比沈杳流得还要多,顺着喉结,顺着肩膀滚落。时间越久,隐忍控制的理智被欲望一点点侵蚀着。他想完全占有这个Omega,他想要彻头彻尾地标记他。

徐意白的目光上移着,他注意到了沈杳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沈杳从来都不属于他。

他很花心,他有好几个Alpha。

徐意白的手掌渐渐用上力气,心脏猛烈地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的眼神被占有欲覆盖,他不再克制,他不允许Omega再次从他身边离开。

沈杳意识到不对劲,他下意识地皱起眉,抽着腿想要逃离,却被徐意白的手掌猛地紧捏住了小腿一个下拉,直接被推到了悬崖最陡峭的位置:

“出……”

他的所有话语卡在喉咙间,沈杳仰起下巴,张开的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紧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像是锁,怎么样也挣脱不开。徐意白像是匹饿了许久的狼一样,先咬上了脖颈处的痕迹位置,用力地像是

“唔——”

紧接着,沈杳被标记过的腺体再一次被Alpha叼住,犬牙咬了进来,注射进足够让他腿软的信息素。

完全的占有让徐意白彻底满足,他发出一道闷哼,手臂已经牢牢地怀在了沈杳的腰上,逼迫着他。

沈杳眼前短暂地一阵眩晕,他的外套掉在地下,和徐意白的书包栽在一起,响铃的电话铃声像是山上震荡着的铃,响彻地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沈杳的大腿还在不受控制地起着筋挛,他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抬脚一下子用力地把徐意白踹下了沙发,徐意白的背重重地磕在了身后的茶几上。

他又被Alpha弄脏了。

刚才的动作,蜿蜒地顺着内侧的肌肤滑落了下来。

“啪——”

他现在一点也不收敛自己的脾气,哪里不痛快就完全表达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拍落徐意白伸过来碰他的手,冷冷地道:

“不许碰我。”

沈杳弯下腰,拿起来了掉在地上的手机。他从徐意白手中要回来了自己原来的手机,关殊给他发的消息都已经被删了干净。

电话一响,关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像是被主人丢弃一样,他低声地问道:

“杳杳,你在哪里,我能过来找你?”

沈杳环顾了圈四周,他也不认得这新住所。他一点也不避讳,索性直白地问徐意白:“这里是哪里?”

徐意白却没有回答他,沈杳一巴掌把他打清醒了,意识回笼之后,他才清晰地知道自己刚做错了些什么。

徐意白的目光所及之处还是沈杳肚子上的伤口,他感受着沈杳身上的标记,握紧着拳头,低声问道:

“不要他,只有我不行吗?我一个人就能做到他们能做到的所有事情。”

“只要你?”

沈杳语气冷淡地反问一句,垂下的眸光像是审视。他直接挂断电话,给关殊发了位置定位过去。

然后,他再一次弯下腰,在徐意白起身阻止之前,他就拿起来地上的书包,并且打开了包内最隐秘的内胆。

他知道徐意白放东西的习惯,一下子从里面找出了那被藏得最深的结婚证。

徐意白瞬间站了起来,他伸出来想抢的手再次被沈杳无情地拍落,沈杳看着他道:“这结婚证怎么来得你不清楚吗?”

轻轻的一句话让徐意白完全停住了动作,沈杳从抽屉里拿出来了打火机。

“咔哒——”

火光一簇。

徐意白刹那就想明白了沈杳想做什么,他嘴唇动弹着,慌乱地说着“不要”,他竟然直接想要用手去捂住那冒起的火光。

“把你那Alpha的占有欲收一收。”沈杳避开他的动作,火舌离结婚证越来越近,他渣得明明白白,看着徐意白地道,“我的确和你结婚,但我要出轨,你接受不了的话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