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SEVEN

另一间房的浴室里, 水汽萦绕。

空气里凝结着旖旎因子。

简笙跟许洲天一起泡在浴缸里。

许洲天手里捏着一块海绵,坐在她身后,往她白皙的肩膀挤着水。

简笙脸被水汽蒸得通红,黑发盘在脑顶, 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许洲天。”大概是不想空气一直这么安静着, 简笙出声。

“嗯?”许洲天应她。

声音又哑又沉。

简笙道:“是不是应该给那只小猫取个名字?”

“取啊, ””许洲天扯唇,“想取什么?”

“许霸天叫许霸天,我也想给它取个霸气点的名字。”简笙道。

许洲天笑了一声, “你确定?”

“我可一直想给那家伙改名来着。”

“我觉得还挺好的。”简笙道。

吻落到她耳垂,“那你好好想想。”

*

简笙一连想了好几个, 等洗完澡,被许洲天带在衣柜前挑衣服,才想出一个满意的。

也因为,她之前只是故意找的话题, 想得并没有很专心。

看着他衣柜里那一排衬衣和T恤, 简笙犹豫了下,道:“没有睡衣吗?”

“睡衣啊,”许洲天捏了下她指尖,“当然有。”

打开了另一边柜子。

里面挂了三套, 许洲天凑在她身后,“选哪件?”

简笙随意指了一个, 说道:“我想好了,叫泰逢。”

“什么。”许洲天帮她拿了下了她选的那套。

“小猫的名字。”

“太疯?”

“……”

简笙觉得她的发音应该没什么问题, 重复, “是, 逢, 不是疯。”

许洲天笑了一声,“不是要取个霸气点儿的?”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憨憨的。”

“哪里憨了,泰逢是《山海经》里的一个神话人物,具有很强的法力,能给人带来好运,是一位吉神,泰逢的脸跟人差不多,但身体像野猫,有一条很长的尾巴。”简笙解释道。

许洲天捏了捏她的脸,“涨知识了。”

“没看过《山海经》。”

“所以你还觉得这个名字不霸气吗?”简笙道。

许洲天声音含笑,“行,霸气。”

气息从她耳边压了下来,有些浑浊,“这名字想好了。”

“那现在把衣服换了?”

简笙身上穿的是许洲天的浴袍,而他用的浴巾,因为把浴袍让给了她。

简笙轻“嗯”了声。

空气安静了两秒,简笙先出声:“那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我换好了,叫你……”

下巴被许洲天捏住,他出口的话带了欲念,低浅带哑,“出去?”

“诶,简同学,这可是我的房间。”

“……”

“而且,”耳尖被他咬住,感觉到他稍锐的齿尖微微划蹭着,声音贴着皮肤发出,“刚才洗澡没见你害羞,”

“现在害羞什么?”

简笙想争辩什么,手腕被他抓到了后面,缓慢往下带。触碰到那刻,简笙双耳烧红,找不到边际。

他声音极浪荡,又痞邪,带着浓烈的哑,“没发现?”

”老子早就硬了。”

……

窗帘大概是去洗澡前就拉上的,遮住了外面大片的黑夜,树梢的月亮也探不进光。

偶有风动,吹落不少枯叶,掉落微凉的地面。

室内的温度在一点点上升。

安静的空气里有男人细微的喘息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像山石塌陷,传来呜咽的女音。

事后简笙出了很多汗,被许洲天抱着重新去了一趟浴室。

洗完澡,简笙睡意不大,注意到右面墙前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轻粘土捏的小人,之前她一直都没留意到,怔了怔。

轻抓了下许洲天的手,对他道:“能不能抱我去书桌那?”

许洲天卷起她一丝头发,“使唤我?”

“不行吗?”简笙道,“拜你所赐,我现在好累,没力气。”

许洲天扯唇,黑眸沉沉落在她红润的脸上,“你这是在撒娇?”

“……”

“你如果要这么认为,就是吧。”简笙道。

“那还不够劲,声音再嗲一点。”许洲天掐她脸。

“嚣嚣,”已经亲密地接触过,之前的余温也还在,简笙便没有多矫情,像本能地流露出来,虽然她并不会撒娇,“抱我过去。”

许洲天盯了盯她,唇角扯着弧度,“够了。”

“你信不信再嗲一点,我又会忍不住弄你?”

“……”

简笙沉默不说话了。

许洲天将她从床上抱起,去了书桌那。

简笙身上穿的许洲天的睡衣,很宽松,穿上后基本不显身材,但是她脸摆在那,经过事后的红愠也未完全退去,长发都被许洲天拨到一边,半侧耳垂和白嫩脖颈露在外面,又一身黑,比平日多出不知道多少妩媚。

她对此并不自知,伸手将那个小人拿到手上,“你还留着它。”

手里的小人是她捏的,照着许洲天的模样,不过技术很差,其实一点都不像他。

许洲天帮她勾了勾耳边的碎发,低应:“嗯。”

简笙忽然想起来,她之前答应过,还要给许洲天捏一个“她”版的小人,但是后面课业太忙,直接忘了。

手里这个,是许洲天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过了这么久,有些退色,表面也没最初那么平滑了。

“还有这个。”听见许洲天拉开抽屉,音色沉。

他手边的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橙色的小柿子挂坠。

简笙目光投过去,再次一怔。

一道画面浮现在脑海。

“这个送给你。”她将手里的东西朝许洲天递过去。

他接过后,垂眼看了好一会,捏了捏,问:“怎么是柿子?”

“你没听说过那个谐音吗?”

她唇角浅弯,“柿柿如意。”

“事事如意,”许洲天捏了下那柿子,语调懒慢,“以前还以为不准。”

“现在准了。”

“……”

简笙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小柿子挂坠,低头认真看了一会,说道:“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也都还留着。”

“我送过你什么?”许洲天似乎不记得了。

简笙抬头,“那个粉白色兔耳朵陶瓷茶杯,还有那个兔耳朵发箍。”

许洲天挑了下眉,轻哂,“怎么都是兔子。”

“因为我属兔呀。”简笙道。

这一声“呀”,许洲天挺喜欢,他凸出的喉结轻滚,捏简笙下巴,“这点东西你就这么稀罕了。”

“那现在我人也是你的,”

嗓音打了个转,“是不是乐上天了?”

简笙对上他深邃的黑仁,舔了下唇,没说他自恋,而是顺了他的意,应:“嗯。”声音很柔。

“那怎么,也得再乐一次。”许洲天拨弄她耳尖。

“嗯?”简笙下意识发出声。

许洲天直接将她抱起,咬住她耳尖,“嗯什么,就是允许你再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