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3页)

他在抽烟,通风口,知道有点素质,从不在长辈面前或家里抽。

她进来,倒像闯了谁的清静。

灯开了,她对上宋南津视线。

他旁边就搁着个洗衣篮,他抬抬下巴:“你衣服,在我里面。”

文征看见了。

家里什么都分得很开,特别是宋南津回来,除了上次他刚回时出现一次意外,文征再没让那种事发生。刷牙洗衣,一些私人的东西都是摆放井井有条,能放自己房里的都放房里,放不了的才放外面。

避着两个人的私人生活,尽量不掺和到一起。

即使家里不止这么一台洗衣机,即使他们的衣服可能也有专人处理,其实根本用不上在意这些,但。

文征平着脸立马去处理了:“谢了。”

伸手要拿。

却被他的手拦住。

宋南津眼皮都没抬,手就那么懒懒地横她面前。确切来说,是她那堆衣服面前。

“几次了?”

文征说:“我在背单词才没有拿,而且我没有放你里面,可能是姑母要洗东西把我的拿出来了,也可能是阿姨。我没想把自己的衣服放进你的盆。”

其实也不算他的盆,毕竟宋南津回来那么久都没见他用。

他侧目,落边缘露出的那根裸色带子上。

“内衣也放洗衣机里洗?”

“没有,那是我洗完澡后手洗的,我没有放公共地方……”

“我很吓人吗。”

他突然换了话题。

文征止语。

宋南津盯着她,淡笑:“怎么每次跟我说话都很怕似的,我能吃人吗?”

何止。

文征心里想。

何止是吃,那是被他挨着,能被吞得骨头都不剩,谁也别想好好出来的那种。

她说:“没有,我没有在怕你。哥,我只是想拿衣服。”

要伸手拿衣服,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

她下意识抽了出来,冷静提醒:“哥,阿姨还在外面。”

那都是些资助者、慈善家,做很多生意的,而且打麻将时不时还得下场来洗手间,一来看见他们这样都完了。

“怕什么。”

他看她纤长的睫毛,没有化妆也漂亮白皙的脸,视线慢慢落她身上。

“要是被看见,就说我们在写作业?”

文征唇微不可察地轻颤,抬眼,看见他有些温柔难辨的笑。

她说:“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啊。”他道:“以前我找你,你不就最喜欢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么。写作业,亏你说得出口。”

“那都是过去了,我都忘了。”

“好啊,这么容易忘。确实,我也就是个不值一提的人,算个什么东西,哪那么容易叫人记住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他声线转柔,拉住她的手,重复:“过来。”

文征手臂下意识打了个颤。

不知道是凉的,还是外面麻将机的声音,亦或是今天见了张寄,心里还在想事,宋南津的压力这么快就来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

“哥,别这样。”

那一刻她想到很多事情,他们过去的,现在的,宋南津的好,宋南津的坏,他坏起来可以做的那些事,他好起来可以另一个人沦陷的深渊。

人被他牵引过去,他握着她胳膊,要她站盥洗池旁。

他面前。

他左手还掐着烟,静静望着她的脸,她眼睑垂着,不肯看他,有碎发遮了她半边脸。

他慢慢把那根烟掐灭了。

“知道你闻不来烟味。”

单手直接从她腰侧后方插过撑到平台上,水龙头的阀被他单手顶开,手搁水流底下洗了洗:“所以,我也很注意这个,从不会在你面前抽烟。”

洗完了手,视线再次落她脸上。

她还没看他。

宋南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感受到文征身体那一刻的僵硬。

他抬起她的脸,看她毫无波澜的神色。

他手上还有水,湿热,那种黏腻触感全集中在她脸上。

“看我。”

文征不说话。

“行,那让我好好看看你。”

文征声音开始抖起来:“真的别这样。”

“外面还有人。”

他置若罔闻。

手指下移,捏了捏她下巴,又抚摸了会她脸颊,从锁骨上过,来到她腰间,手掌轻微掂量。

文征浑身紧绷得不行了。

“瘦了。”他声音轻缓:“人看着也虚了些。”

“上次你还痛经。”

她呼吸提紧:“……哥。”

“我走的这两年,你都没吃饭?他没照顾好你?”

“没有。”

“你就会说这两个字?还是说现在面对我已经到了这程度,连其他的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作者有话说:

滴滴,后面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