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杀了我6

江户川柯南掐断电话线, 和灰原哀沉默地对视。

“你果然在往你姐姐生前租住的房子打电话。”

“生前?”灰原哀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不,姐姐还活着, 他不会骗我……”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样太危险了。”江户川柯南用尽可能温和的嗓音说道,他并不希望灰原哀会认为自己是在指责她。

“你知道那天在铃木财团的酒店开业仪式上我看见了什么人吗?”灰原哀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而是另外提起一件她认为很有必要让工藤新一知道的事情。

“你是说你身体不舒服被松田警官带走那次?”好奇心旺盛的侦探果然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事实上我没有身体不舒服, 而是碰到了一个人, 一个我曾经以为只活在谣言中的人。”现在想起这件事,灰原哀的内心依然很难平静, 她慢慢说:“我以前在组织的时候曾听人说过, 琴酒似乎是有兄弟的。”

江户川柯南愣住了, 满眼写着“我肯定是听错了”“你绝对是在骗我”“这不可能”“琴酒难道不是有丝分裂出来的吗怎么会有兄弟!”。

“你是说琴酒?”他不确定地问:“你们组织还有别人代号是琴酒吗?”

灰原哀白了他一眼, “就算是琴酒,也不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有兄弟也……不, 还是有些奇怪的。”

江户川柯南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你不会是碰到了琴酒的兄弟吧?”

灰原哀沉重地点点头, “不过他并非组织的人,似乎也不认识我,至少不知道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模样。他只是把我当成了普通的小孩子。”

江户川柯南还有疑问,“你怎么知道他是琴酒的兄弟?”

灰原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会努力祈祷我们都不会再遇到他,不过如果你看到他那张脸, 你就不会再对他和琴酒的关系有任何怀疑——我认为他和琴酒应该是双生子。”

江户川柯南的嘴巴张成了圆形。

灰原哀冷酷地说:“把你那副笨蛋的样子收一收, 大侦探。”

“虽然我很确定这个人至少在我离开组织的时候还和那里没有关系, 但我刚刚听到有人叫他‘boss’, 真遗憾没能看清那个人的长相……我当时太害怕了,不敢多看。”

“在那种情况下优先保护自己才是正确的选择。”柯南安慰道。

灰原哀想了想,“不过我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因为是很好听的声音所以印象深刻,似乎是和铃木财团一起合作的那家公司负责人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想起什么,“那家公司,是说GIN吗?”

这样就全都对起来了。

难怪会有公司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江户川柯南一直怀疑这家公司跟琴酒有关系,事实也果然如此。

“另外,”灰原哀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最后一点,“他好像和蓝橙酒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柯南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你那时候被松田警官带走是跟他说了这些吗?”

“没有,”灰原哀用平静的语气解释,“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松田警官对某个人来说比他的生命更重要,所以我也不会让他身陷险境。”

“喂喂,”柯南死鱼眼,“难道我就没关系了吗?”

“啊啦,难道大侦探不想要这些消息吗?”看到柯南郁闷又难以反驳的表情,灰原哀心情舒畅了不少,“安心吧大侦探,所有人都会努力保护你。”

“另外,”她缓和了语气,“抱歉,我知道我给姐姐打电话很鲁莽,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想她了。”

灰原哀没有反驳、也没有讽刺,她承认:“我想再听听姐姐的声音,哪怕只是几秒的重复……”

“您好,这里是宫野明美,我现在有事不在,请向我留言……”

只要听到这几秒的声音,她就可以继续相信——姐姐还活着。

……

秋山奏乖巧地坐在床上,琴酒洗完澡出来,看了他一眼,擦起自己的头发,“你先睡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最近有定时去医院做检查吗?药有按时吃吗?”

“哥哥呢?”秋山奏反问他,“你还在吃组织给你的药吗?”

“和你无关,瞬,不要问这些事。”琴酒冷硬地说。

秋山奏耸了耸肩,叹气,“哥哥真是笨蛋啊,我以为樱桃白兰地的事会让哥哥更清醒一点。对组织来说,哥哥和樱桃白兰地又有什么区别呢?”

“瞬。”琴酒的嗓音含了一丝警告。

“好好,我不说了。”秋山奏举手作投降状,把身体挪到另一侧,拍拍身边温热的空位,噙着笑,“哥哥快来睡觉吧!”

琴酒不动弹,他就一直盯着他看——昏暗的灯光下,银发青年姣好的面容如同月色般朦胧,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像隐没在草丛中的阴冷毒蛇一样窥伺着。

果然是我的弟弟,琴酒心想。

有时候看着弟弟就像在照镜子。

琴酒在弟弟空出的位置上躺下,秋山奏马上缠上去,抱住哥哥的手臂,太阳穴贴着对方肩颈。

两人的体温都偏凉,就算紧紧贴着也感觉不到温度存在。

秋山奏抬起眼睛,看到琴酒瘦削而分明的下颌骨,对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视线没有落点地浮在空中。

“哥哥。”他叫了对方一声。

还在想事情的琴酒随意地嗯了声。

秋山奏用脑袋在对方肩颈处轻轻蹭了蹭,“你想杀了我吗?”

琴酒又嗯了声,过了一会儿,他微微低头,蹙起眉头,“你说什么?”

秋山奏体贴地重复了遍,“你想杀了我吗,哥哥?”

银发青年的目光眷恋不舍又疯狂灼热,他从床上半支起身子,侧身望着另一个和他相貌十分相似的男人。

额前的碎发因为重力扫过鼻梁,搅碎了一层层的月光。

他的手指在对方眉眼处徘徊。

“想杀了我吗?”

“你在弄什么?”琴酒语气有些不耐,“还没闹够吗?”

银发青年低低一笑,“闹?”

他咧开嘴角,一只手掐住琴酒的喉咙,另一只手扼住对方下意识的反抗。

两双绿眼睛望向彼此。

“哥哥,杀了我吧。不然,你就会被我杀死。”

他掐住对方脖颈的手开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