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身在历史

算了,弘历的事情不急在一时,反正钱盛嫣能活到八十多岁,总能好好教育儿子,还是胤禛的事情值得好好思考。

其实钱盛嫣学清史的时候,并不觉得胤禛的继位是偶然性的,毕竟如今一二都已经被淘汰,三爷文人气性,康熙估计看不上,再往下,五爷是蒙古族的皇太后带大的,长到七八岁了还一句满语和汉语不会说,据说到现在也说不利索,六幼时夭折,七爷天生长短脚,八爷——如今被康熙这么训斥,气数已尽,无翻身可能,九爷志不在此只喜欢挣钱,十爷出身倒是极好,但……自从娶了一位蒙古族福晋之后,便是自动退出了夺嫡的舞台。

再往后,十一殁了,十二、十三如今已经几乎查无此人,十四胤禵如今还是个傻小子,后面的更不用说,一溜儿小阿哥,康熙也就带在身边解解闷,但越过前头年长的皇子去立幼子,别说年长的皇子们不会答应,便是朝中大臣也不乐意。

就算之后十四胤禵会成为胤禛最强有力的争夺者,也是因为胤禩后面用自己的人气支持了胤禵,胤禵自己也争气,在西北立下军功得看康熙青眼。

但一个皇上,可以不会用兵,但却不能只会用兵。

钱盛嫣一直觉得胤禛登基是大势所趋的必然选择,而弘历……还用说吗?

就弘时和李氏那个能把自己作死的样子,钱盛嫣真的是一点也不担心。

细细捋过之后,钱盛嫣长舒一口气,她恢复先前懒散的那副样子,抓了本话本子就往小榻上一躺,翘着腿开始翻了起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当上太后也不受累~

嘻嘻嘻。

“额娘,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弘历忽然出声,钱盛嫣一怔,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就听弘历继续说道,“这还是额娘说的。”

钱盛嫣:……

咳,我打我自己。

她讪讪坐起,挠挠脸,又凑过去看弘历在读的书——看不懂。

算了,还是话本子好看。

这晚,钱盛嫣和弘历一起看书看到很晚,弘历还督促着钱盛嫣练了几页大字。

而钱盛嫣写字的时候,弘历这叫一个蠢蠢欲动,羡慕非常。

他如今快四岁,却还没有被允许摸笔,只因为这个年纪手骨还很娇嫩,练字久了只怕手会变形。

但弘历已经悄悄的自己练过字了,只是他的字非常之丑,丑到弘历自己都嫌弃,不愿意相信那是自己写出来的。

现在看着钱盛嫣一手簪花小楷,他着实羡慕。

“奴婢参见王爷!”守在廊下的婢女行礼声传来,钱盛嫣和弘历齐齐回头,就见胤禛已经掀帘子进来。

弘历抱拳行礼:“阿玛。”

“爷。”钱盛嫣一手还拿着笔,只微微屈膝,胤禛摆摆手:“做什么了?”

“和额娘一起看书,看额娘练字。”弘历一本正经的答道。

胤禛已经看到摆在小榻边几上的话本子了,不由失笑:“你额娘读的这算什么书……也罢,好歹是带字的。”

钱盛嫣嗔了他一眼,放下笔洗过手,再看看时间已经不早,连忙催着弘历去洗漱睡觉:“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高高,快回去吧。”

弘历当着胤禛的面没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他一抱拳,便带着李玉等人离开。

孩子一走,胤禛也松散下来,他挤坐在钱盛嫣身边,和她肩膀靠着肩膀,忽然便笑了一声。

继而又笑了一声。

钱盛嫣不解扭头看他:“爷?”

“无事……只是觉得,你真是爷的福星。”胤禛拦住钱盛嫣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人揉进怀中,“若不是你提议种地,又种出土芋让皇阿玛赏了爷庄子,那么此时,爷应该也在秋猎行中。”

他骑射是稍差些,但身份在这,若无其他事,康熙肯定会带着他的。

那此次老八出事,他便是什么都没做,也难逃有心之人的猜测。

尤其,他与老八向来不对盘,如今老八被康熙训斥至此,可谓再无翻身的可能,说句不好听,他胤禛或成此事最大赢家。

胤禛把脸埋进钱盛嫣的颈窝里,闷闷的笑出声来。

钱盛嫣被他喷出的热气刺激的痒痒,忍不住就想缩脖子,胤禛的手臂却格外有力的揽着她,一个大脑袋还杵在那里,她实在无奈:“爷……”

“嗯。”胤禛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高兴的,这种兄弟倒霉自己却开心的事情太下作了,他不会做。

但情绪实难忍住,胤禛也不忍了,干脆的抱着钱盛嫣起身,然后把人往床上一丢就压了上去。

钱盛嫣大惊失色:“爷!下午在温泉来过两回了!要养生啊爷!”

“不养生了,养孩子吧。”胤禛笑着俯身,吻上她的唇……

钱盛嫣,或成毙鹰事件第二受害者。

她被情绪高涨的胤禛翻过来覆过去像是摊煎饼一样,最后胤禛自己来不了了,手却不肯放过她,钱盛嫣一直在抖,推他胳膊还没有力气,腿更是被他抓着被迫抬高。

她捂着脸呜呜哭。

到底谁弄死的老鹰啊!有本事出来给她看看!

呜呜呜她也要被弄死掉啦!

第二天,钱盛嫣不出所料的一觉睡到快中午,起来后腰酸背痛的,又被青雪和绿柳按着按摩了半晌才好些。

她恹恹的坐在餐桌前,大概是饿过头了,左右看看也没什么想吃的。

“喝点鸽子汤吧,来。”胤禛也知道自己昨晚实在过分了,这会儿便温柔小意的多,钱盛嫣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拒绝,只就着他的手一口口喝了小半碗汤。

看着她又蔫吧又乖巧的样子,胤禛唇边忍不住带了上些消息,他也不嫌烦,一口口喂完汤,又喂了饭和菜,等钱盛嫣哼哼说吃饱了才罢手。

饭后,两人在庄子里散了散步——钱盛嫣是被迫的,她不想去!她只想在榻上躺着!

但胤禛这个狗东西却说她身体不行,才几次就抖成那个样子,实在是欠锻炼,气的钱盛嫣恨不得想给他下些不惧的药,让他再嘚瑟!

京中事情纷杂,却也没影响三格格的婚事,冬月二十,胤禛带着钱盛嫣和弘历、佛尔果春重新回到了雍亲王府,准备三格格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