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兔子

“兔子在门口?”钱盛嫣惊讶,“臣妾进来的时候并未看到呀?”

“许是苏培盛先去叫了你,又去提了兔子过来。”胤禛继续画着女子背影,“想去看看?”

“那臣妾先去看看。”钱盛嫣也有些想摸摸兔子,但看了一眼胤禛,她踌躇片刻,“臣妾等皇上一起去吧。”

胤禛轻笑一声,手上速度越快,不一会儿,两个背影出现在画中。

钱盛嫣还想细看,胤禛却已经放下笔拉住她的手:“走吧,去看看兔子。”

营帐外,弘晱正一蹦一跳的跟着小兔子一起跳,大约是跳完一圈了,顶着脑门上亮晶晶的汗正在往回跳,看到胤禛和钱盛嫣出来,弘晱便高兴的大喊:“皇阿玛!额娘!”

他一喊,兔子便似受惊了似的猛的往前一窜,弘晱“啊呀!”一声要去追,结果兔子跑的更快。

钱盛嫣也有些着急,上前想帮忙,但她从没抓过兔子,一时拦住了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还是她身边的胤禛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兔子的耳朵提了起来,再看钱盛嫣望过来的眼神,便随手塞进她怀里:“你抱着吧,别再跑丢了。”

“呀!”钱盛嫣也不妨一下子被塞进来一只兔子,她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继而又惊喜的摸了摸那柔软的毛毛,再捏捏那长长的耳朵,笑的越发灿烂。

可怜的弘晱还不知,属于他的兔子,就因为他额娘这么笑一笑,就不归他了。

弘历也回来了,他和弘昼打到的猎物最多,四五个侍卫的马都挂的满满的,因着打猎队伍的回来,佛尔果春也好奇跟过来查看,见弘历竟然还带回来一匹狼便有些惊讶:“四哥,你们还遇到狼了?”

弘历笑笑,没说这狼原本就是放出来给他和弘昼打的,而且已经饿的跑起来都没什么力气了。不过是摆出来的东西罢了,他也不想多说,只示意侍卫送上一笼兔子:“正好遇到兔子窝了,一家全给你们带回来了。”

“哇!”弘晱高兴的跑过去看那灰色还有黑白的兔子,伸手去戳它们的毛毛,“兔子!黑色的!”

另一边弘历已经对着走过来的胤禛和钱盛嫣行完礼,正在说这一路打猎的经过,弘昼也到了,跟在弘历身后补充说着,一片其乐融融。

听到声音的蒙古王公也都走了过来,见到打回来的猎物齐齐心喜,一边赞叹着四阿哥五阿哥的勇猛,一边高声讨论着晚上不如围着篝火烤肉。

钱盛嫣原本只站在胤禛身边听着笑着,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皇贵妃娘娘很喜欢兔子吗?”

钱盛嫣转头,见苏德正含笑问她,便点头道:“是啊,皮毛很软。”

“皇贵妃若喜欢,明日苏德愿再为皇贵妃多猎一些回来。”苏德笑的很乖,话也说的好听,钱盛嫣一时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只笑道:“不必了,我儿今日带了不少回来,苏德勇士明日随心即可。”

“……那,好吧。”苏德笑着应下,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便见那位大清帝王不着痕迹的看过来一眼,只那一眼,吓的他马上禁声,不敢再多发一言。

胤禛不着痕迹的抓住钱盛嫣的手将她挪到自己另一边,而钱盛嫣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她正看向佛尔果春。

佛尔果春身边跟着个青年,钱盛嫣只觉得眼熟,看了片刻才想起来,是在除夕宴上见过的张廷玉之子张晴岚。

此时张晴岚脸上是隐忍的愤怒,而佛尔果春则是完全的不耐,她似乎是想喊弘历,但弘历和弘昼此时正在胤禛面前,和蒙古王公一起说着话。

钱盛嫣微抿了下唇,回头给青雪递了个眼色,又看向佛尔果春方向,青雪轻轻屈膝应下,不着痕迹的从钱盛嫣身后离开。

“想什么呢?”胤禛微凉的声音响起,钱盛嫣回过神来,对他笑一笑:“没什么,臣妾想事情一时想入神了。”

“嗯。”胤禛鼻间轻哼,再看一眼苏德,算那小子懂事,不在钱盛嫣身边围着了。

但钱盛嫣这般不自觉,还是让他有些恼怒,只是碍于这会儿人多不好发作,他才强忍下,但心中不爽,抓着钱盛嫣的手也越发紧了。

钱盛嫣却是觉得有些疼,也有些不好意思——孩子们都在呢,人还挺多,她便轻轻动了动手想抽出来,谁知胤禛握的更紧了。

钱盛嫣:……?

算了,随他去吧,皇上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她怕什么呢?

她只挂心着佛尔果春那边,见还没等青雪走过去,佛尔果春便面色严肃的与那张晴岚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扭头走了,张晴岚想追,好在佛尔果春的人也不是傻子,上前一步挡住了他。

青雪正好过去,与佛尔果春说了几句,佛尔果春看过来,对着钱盛嫣笑了一下,眉目中虽还有刚刚的不悦,但应是无大事的。

钱盛嫣放下心来,胤禛已经与诸位王公说好,正准备往晚宴的地方去,钱盛嫣对着胤禛笑了笑,正好余光看到张晴岚那边。

咦,鄂容安过去了?

钱盛嫣忍不住扭着脸去看那俩人是要干什么,胤禛撇到她的动作,捏了把她的手,不着痕迹又走快了几分。

于是钱盛嫣到底也没看到鄂容安揽着张晴岚的肩膀去哪里了干什么了,导致她一直还挺惦记,坐在那里不由自主就想去看佛尔果春和鄂容安等人。

也是巧吧,苏德和鄂容安那群侍卫很快混熟了,几人的方向大差不差,钱盛嫣几次侧头去看都被胤禛察觉,而他的不悦,险些都要隐藏不住被蒙古王公发现了。

“皇贵妃娘娘不喝酒吗?”恪靖已经有些微醺,笑着举起酒壶不由分说就给钱盛嫣倒上,“娘娘尝尝咱们草原上的奶子酒,好喝!”

钱盛嫣在宫中便是喝,也就是半杯梨花白,浅淡的很,但恪靖这般热情,她也不好推拒,加上那奶子酒喝起来有些前世米酒的味道,还有些甜甜的,钱盛嫣不知不觉就喝下半壶。

等胤禛发觉不对的时候,钱盛嫣已经是对谁都傻笑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