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淮山脸上的肌肉抽得厉害,一张脸迅速胀得通红。

夏真亦是如此,一张脸通红,两只眼睛也瞪圆,只是愤怒之间她却明显有些心虚。

左浩明眼角抽动,司青砚到底想干吗?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接近钱淮山,要是把钱淮山得罪了,那他们接下去还怎么找东西?

如果钱淮山一家就是这副本的关键,留在钱家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那都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她是病死的,她身体本来就不好。”钱淮山道。

司青砚视线在钱淮山和夏真两人脸上扫过,不作评价。

一旁,左浩明生怕司青砚再说点什么,连忙起身,“你别介意,我们也只是走常规,我们能在别墅里到处看看吗?”

钱淮山看了眼司青砚,深呼吸一口,“可以,只要你们能解决问题,随便看。”

左浩明赶紧给沙发上另外三个有经验的老玩家打眼色,要让几人去院子里商量。

见左浩明和几个有经验的老玩家都出门,沙发前其他新人也都跟着出门。

门外,左浩明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后看向司青砚。

司青砚依旧笑眯眯的,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你疯了?”左浩明黑着脸质问。

“嗯?”司青砚微微歪头。

“你——”左浩明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向其他人,“他们肯定撒谎了,钱淮山他前妻的死肯定有问题,他们肯定知道什么。”

其他人都点点头,他们也都看出来了。

村里的人都能猜出是他老婆回来报仇了,钱淮山不可能没想法,他什么都不说反而显得可疑。

“那现在怎么办?”三个老玩家里其中一个男人问。

“咱们分成两批人,你们去村里问问,看看钱淮山还有什么事没说,我带几个人留下来看看这别墅有没有问题。”左浩明拿主意。

三个老玩家点点头,在一堆新人里捡了一半的人,带着他们向着村里而去。

司青砚没有跟去,而是选择留在别墅。

重新回到别墅后,司青砚跟着左浩明开始一间一间屋子地检查。

别墅一共三层半,不高,但挺大,楼下这一层除了大厅和厨房、书房,甚至还单独设立了一个娱乐室。

左浩明首先检查的是大厅,大厅布置简洁,几个人一圈检查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大厅之后,左浩明带头向着书房而去。

一进书房,司青砚注意力就被吸引。

书房一侧的角落摆着一个神龛,神龛一米高,里面是个司青砚从未见过面目狰狞的神像。

神龛的前方摆着三个小碗,碗里供奉着的东西似乎是血,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腥臭。

寄宿在司青砚左手手腕符文中的男人睁开眼,红眼在黑暗中红得触目惊心,他看向那神像。

“你决定好了吗?”司青砚趁热打铁问道,“小红眼病,还是小可爱。”

符文中,男人额头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身周阴气骤起,然而他根本无法反抗规则,他和司青砚已然签订契约。

司青砚是他的契约者,对他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你这怎么会有这个……”左浩明看见那神像几乎是当即就变了脸,似乎十分忌讳。

跟在他们身边的钱淮山一脸茫然,“他是我前段时间从外面请回来的,据说很灵验,怎么了?”

“灵是灵,但是是要付出代价的,越贪婪,代价越大。”左浩明看向钱淮山。

钱淮山不置可否,如果真的灵验,那他也就用不上左浩明他们了。

“我上一次看见有人拜他,是祈求永远和女朋友在一起,后来那女的死了,然后从他肚子上长了出来。”左浩明勾起嘴角,眼中却全然没有笑意,而是忌讳。

听着左浩明的话,看着左浩明那不像在撒谎的表情,钱淮山逐渐变了脸。

“这也太邪门了,哪有这样的神……”不知是谁感慨道。

“要是想要什么拜拜神就可以,那还读什么书上什么班,每天在家拜神不就好了?既然是自己想要的,那就得受着。”司青砚笑眯眯。

黑暗中,原本正看着那神像的红眼转动,看向司青砚,眼中少了几分阴戾多了几分惊讶。

同样惊讶的还有屋子里的其他人。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再看向司青砚时眼神都变得怪异。

“但是神不就是这样的东西,人拜他,他帮人实现愿望。”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道。

司青砚不置可否。

他去过寺庙,见识过那些拜神的人,他们听说哪里灵验就蜂拥而至,然而出了庙门,他们甚至连庙里坐的是哪尊菩萨都不知道。

回过头来,所求之事没有灵验,他们还要骂上一句真没用。

“我明天就把它扔了。”钱淮山显然也是「实用主义」,有用就是神,没用就是一坨垃圾。

况且他现在本来就被折腾得够呛,并不想再招惹上一个更麻烦的。

左浩明没再说话,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对屋子检查上。

司青砚一边东看看西看看,一边主动和符文中的男人聊起天,“你怎么死的?”

血红的眼闭上,打定主意不搭理司青砚。

“被车撞死?”

“被人杀死?”

“意外?”

“你为什么会在楼里?”

“你想报仇吗?”

“鬼会痛吗?”

司青砚并不介意,越聊越开心。

听着司青砚越来越兴奋的语气,男人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下,司青砚就是个神经病。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左浩明一群人,司青砚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三楼据钱淮山说没住人,就是个仓库,所以众人主要检查一二楼。

说是检查,一群人其实并没有明确目标,因为他们现在连鬼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不可能知道那鬼会附身在什么东西上。整个别墅大大小小的东西数以千计。

不过整个一二楼检查下来,众人对这别墅倒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不至于在出事之后抓瞎。

将近一个小时后,天黑时分,去村里的那部分人回来。

相比起司青砚几人,从他们脸上的笑容来看,他们似乎收获不小。

天黑,钱淮山去厨房帮忙做饭,一群人趁着这机会在院子中树下压低声音说起话。

出来说话的男人叫作王海,虎背熊腰,看着粗狂心思倒是细腻,是个老玩家。

他道:“村里的人说钱淮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之前挺穷,但他能说会道,所以娶了个有钱老婆回来。”

“结婚后,钱淮山就哄着他老婆老丈人给他投资开公司,但钱淮山自己没读过多少书,公司净赔,后来是他老婆进了公司帮着管理,再加上他老丈人一直帮持,所以公司才勉强做了起来,这别墅和城里的房子也都是他老婆赚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