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生,或者死

砰。

刑室内劲气激荡。

咔嚓。

骨裂声响起。

王景只觉得手臂剧痛如折,软绵绵地再也抬不起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咯噔噔后退,脚掌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北辰。

因为对方也没有使用真气。

而是单纯依靠肉身之力,就击退了他。

圣体道?

他看向林北辰的左臂。

好粗。

那条左臂,明显比右臂粗了数倍,看起来肌肉并不如何发达,但却结实紧致线条流畅。

“我劝你乖一点。”

林北辰缓缓地坐回去,眼神凌厉,逼视过去,一字一句地道:“不要拿你那点所谓的脾气,来挑战我的耐心,我给你重获自由的机会,不是让你来作死的。”

王景心中,已经服了大半。

“除非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咬牙坚持。

林北辰看了一眼曾江。

后者会意。

“说出来吓破你的胆,我家大人,乃是‘剑仙军部’大元帅,威震紫微星区的无双‘剑仙’林北辰大人……”

曾江还想要继续极尽夸赞之词。

“什么?”

王景却惊声打断,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惊喜,道:“你就是‘剑仙军部’的统帅?我听人说,‘剑仙军部’是唯一一个敢对抗魔族和兽人的军部,是不是真的?”

林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景犹豫了一下,竟是乖乖地站在了一边,兀自嘴硬给自己找台阶,道:“如果你和你的军部,真的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强硬,那我愿意听你的,给你做个牵马抬剑的小卒子都行……”

林北辰依旧没有理他。

但心里却在偷着乐。

没想到哥现在名声在外,也渐渐地有了一些‘王霸之气’,可以让王景这种域主级的刺头,也纳头便拜了。

王忠真是我的福将啊。

很快,第二个犯人被带了进来。

“大人,犯人霍景良被带到了。”

曾江道。

林北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干净整洁华贵锦衣的白面青年。

他没有戴星镣,身上没有伤痕,衣服上没有污渍,气色红润有光泽,和刚才的王景比起来,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像是囚犯,更像是来监狱里参观旅游的尊贵客人。

“你谁啊?带本少爷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最多关押三天吗?快放本少爷出去……”

霍景良的气焰很嚣张。

林北辰看完了此人的卷宗。

执法局副局长霍九斤的儿子,狼啸城中有名的纨绔。

三天之前,因为一次不小心的‘误会’,导致平民少女袁如安及其家人总共五口人死于非命,被副局长霍九斤亲自逮捕关押监禁,霍大人也因此博得了‘大义灭亲’的美誉……

拿出手机,开启‘扫一扫’功能。

生成的报告,林北辰看了一眼,心中有数。

“喂?傻屌,你怎么不说话?你在这监狱里是什么官位?竟敢对我如此无礼……笑什么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霍景良冲到大案之前,俯身盯着林北辰,凑过来嚣张地质问。

林北辰人狠话不多,抬手一把揪住霍景良的头发,撕扯过来,缓缓地朝着桌面按下去。

“啊,你他妈的找死,你敢抓我头发,放开……”

嘭。

偌大一颗脑袋,直接像是一颗被捏爆的西瓜一样,在大案上瞬间压了个稀碎,红的白的崩了出来……

“把尸体送到袁家的坟上去。”

林北辰掏出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淡淡地道:“让无辜的亡者和卑劣的作恶者都知道,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报应这种东西,如果没有,那我林北辰就是。”

“是。”

曾江竟然也感觉到一阵热血沸腾,立刻分派人手去办。

王景的表情中有震动,看向林北辰的眼神里,似乎又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而毕云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蠢兔子,把一头恐怖巨兽带进了兔子窝里,制造了一场失控的灾难。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有一些期待,心里也隐隐地产生出一种痛快的情绪。

很快,第三个犯人被带到了刑室中。

是一个因为贪墨军饷而被抓的军需官,名叫陆道清,四十多岁的年龄,身形削瘦,受了刑,浑身血污,贪污的军饷数目巨大,被判处了死刑,进来看了一眼林北辰,也不说话,低着头一副任命的样子……

“放了吧。”

林北辰道。

曾江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上前以密匙揭开了陆道清身上的几处星镣。

“放我走?”

陆道清头发乱糟糟,抬头看了一眼林北辰,满是意外,却连连摇头,道:“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能走,不……我有罪,真的有罪。”

“背锅不是最好的选择,清白地活着才是对你家人的最大保护,我建议你求助这位号称永不向黑暗妥协的毕大调查员帮你。”

林北辰指了指毕云涛。

后者面露惊色。

但却也从林北辰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四个犯人,竟然也是军人,17阶大领主境界强者,被抓的原因是在狼啸城‘天元酒楼’中闹事,打伤了掌柜和四名酒保……

“放了。”

林北辰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决。

之后,不断有犯人被带进28号刑室。

林北辰每次都是抬头随意地看一眼,然后并不多问,直接作出最终的判决。

要么是直接放人。

要么就是当场击杀。

要么是天堂。

要么是地狱。

总体来说,释放的人多,击杀的人少。

一开始,毕云涛、曾江、王景等人都不解其意。

但看着看着,却都反应了过来。

在林北辰的视野之中,被释放者,都是被冤枉之的清白之人,而被杀的人则都是有其取死之道。

但问题在于,林北辰的判断,是否真的意味着事实真相呢?

他是凭什么就那么自信,觉得自己在短短一两息的时间里,只是看两眼,就判断出一个在卷宗的描述中堪称是‘恶贯满盈’的罪犯,实际上是被冤枉被陷害的呢?

时间流逝。

已经有整整八十一名犯人,被直接释放,重获自由,与此同时,另有二十一人被他当场击杀……

所有人的在押犯人,全部都被‘处理’了。

监狱里,没人了。

28号刑室中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林北辰。

“啊……”

林北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随意地进行了几次深蹲,康复了一下前列腺,计算时间,脸上露出一丝奇怪之色:“怎么还没有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