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刘长远残魂

抓着橙葫芦,池桥松走出田舍。

点点星光照耀下,虽然园子黑黢黢的,但池桥松已经可以把周围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走,一边拨动橙葫芦,在橙葫芦的指引下,渐渐从松园走到后山小径,最终停在一处木头堆旁边。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了一堆烂木头。

而橙葫芦就定定的斜向下指着这堆烂木头,池桥松运转《小道望气术》,并未看到这堆烂木头有邪祟之气。

但,橙葫芦显然不会出错。

鬼头剑拔出,挑了挑烂木头,很快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烂木头底部一只木头雕刻成的人偶被翻出来。

“就是你这东西在作祟?”池桥松伸手捏住木头人偶。

仔细看了看,雕刻的手法相当粗糙,眼耳口鼻五官都是歪曲的,但是他却从这只人偶的表情上,察觉出一丝人性化。

他研究片刻,并未研究出什么头绪,施展《小道望气术》也看不到上面有邪祟之气。

但橙葫芦却总是笔直的指向这个木头人偶。

“藏在一道坎,这是法面轮王刘长远所留的暗手,还是被我杀了的玄寒子弄出的手脚?”他找不出头绪。

准备将木头人偶装进红葫芦当中。

但是一口炁沟通,并没有成功,这木头人偶就像活物一样,有属于自己的生气,从而抗拒池桥松的一口炁。

“怪哉!”

池桥松虽然觉得木头人偶有些邪异,但还真没想到,这竟然是活物。

“连洗白的稜睁神这种灵体,我都能收进红葫芦,这只木头人偶竟然不行,难道说……它里面藏着一只鬼物不成?”

他很想把木头人偶劈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不过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用《圆光术》看一看,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圆光术》自从大成,他施展十几次往往才能成功一次,而且即便成功了,看到的回溯图像也未必是想要的。

可以说,这门法术相当鸡肋。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迅速对着烂木头堆,施展《圆光术》。

一口炁随着《圆光术》洒出去,似乎有氤氲之气一闪而过,什么东西被一口炁抓住,随即凝聚成一副动态的光影图像。

图像中,原本似乎是谁搭了一个木头烤架。

然后一道黑烟坠落,刚好将这头烤架砸烂,然后一只木头人偶混入其中。

啪嗒。

画面破碎。

池桥松眼睛眯起:“果然,是有人故意将木头人偶放在这里,只是,这个人是刘长远还是玄寒子,或者是后来者?”

彭蠡四鬼被绞杀,但潜藏的邪修依然大把,或许就是这些邪修知道了一道坎的事,选择在这里蕴养木头人偶。

他思考了几秒钟,又一次施展《圆光术》,对着木头堆挥手。

一口炁洒出,毫无反应。

反复几次,都没有反应,显然之前能成功一次,属实属于侥幸。

想了想,池桥松又看向手中的木头人偶:“或许这上面,还有做这事的人残留念头,让我再用《圆光术》探探。”

他立刻对着木头人偶施展《圆光术》。

忽然间,木头人偶像是被激活一样,发出淡淡的莹光,莹光骤然喷出,在上空凝聚出模模糊糊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的人影。

人影眼神呆滞,愣愣的看着池桥松。

“嗯?”

池桥松惊奇:“这是什么玩意?”

谁知道人影像是听到他说话一般,发出木讷、细微的声音:“刘长远。”

“你是刘长远?”

“刘长远。”

“你是法面轮王刘长远,是他的残魂?”

池桥松很是惊奇,刘长远自爆,不仅稜睁神没有死,被玄寒子拿走洗白,竟然还留下木头人偶,让自己的残魂逃脱一截。

当着两位大师的面,活生生上演一出金蝉脱壳。

不过这残魂似乎神智已经不清,只会呆呆的复述几个简单词语:“金光岭,六面洞,回家……金光岭,六面洞,回家……”

“金光岭,六面洞?”池桥松摸了摸下巴,“这是刘长远的老巢?”

他修炼时间太短,很多事情都没见过,因此猜不出来刘长远到底是什么手段,让自己逃脱自爆的凶险局面。

又是如何保留下一丝残念。

至于金光岭在哪,他也不清楚。

当即散去《圆光术》,刘长远的残魂失去支撑,直接缩回木头人偶之中。

他握住木头人偶,卷起一道金光,直奔池家山而去,随后进入松园小世界。

此时松园之中,烛光点点,以玉石龙床为中心,建起一大片木棚,桌子上摆着满满登登的瓜子小糖花生米。

任琼丹、涂山孑、桃奴新、小直,还有小青、崩将军,以及大柳树姥姥,都聚在一起边吃边喝边收听收音机里的除夕晚会。

听小品,听唱歌,闲话家常。

连老龟灵寿子,都在一旁嚼着一颗西兰花,絮絮叨叨的说着当初,罗师是如何庆祝除夕夜——请了一堆道友,载歌载舞,甚至喝到尽兴时,还现场召开无遮大会。

“你这老不修,还有孩子在,这些腌臜事情就别说了。”任琼丹笑骂道。

见到池桥松进来,众人忙起身打招呼。

池桥松坐下来,微微一笑:“我过来看一看,还行,松园的除夕夜宴办的不错,这一点任琼丹值得表扬。”

任琼丹顿时笑着道个万福:“多谢老板赞赏,不知可有压岁钱?”

涂山孑摸着胡须,微笑不已。

池桥松摊手:“你们都比我大,为什么找我要压岁钱,说起来我也挺惨,已经好几年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

“因为你是老爷啊。”小直理所当然的说道。

尽管当初那一剑,留给她的心理创伤还在,但随着慢慢接触,这只老母鸡精也渐渐融入松园,不再缩手缩脚。

“地主家也没余粮,所以,老爷真没有压岁钱。”池桥松跟大伙笑着调侃一阵。

随即将涂山孑喊出去。

松园这么多异类当中,他最信任涂山孑,而且涂山孑完完整整参与过稜睁神一事:“老涂,你看看这个,刘长远竟然还留有残魂。”

拿出木头人偶,施展《圆光术》,刘长远的残魂喷出。

又开始重复:“金光岭,六面洞,回家……”

“叽。”

涂山孑习惯性一声狐狸叫,随即说道:“我听过金光岭,在千里翠陇陵深处,我曾在那边采过野山茶。

这刘长远的老巢六面洞,恐怕就在那座金光岭中。

池哥,要不要去搜索一遍?”

池桥松点头:“当然要去,一位法师巨擘邪修的老巢,估计好东西不少。不过我很好奇,他现在的状态,是一种什么样存在,这种残魂真的可以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