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知道我哥心软

7月20日,IMO闭幕式在MU州的布姆卢佩斯举行,最终参赛的100多个国家与地区的600多名参赛队员及带队老师出席了此次闭幕式,中国队以6枚金牌,231分的成绩获得世界第一。

7月22日,中国国家队飞抵首都机场,载誉归来。

国内的集训队老师及众多媒体早已等在机场,待国家队成员出现的时候,现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很多不明所以的旅客也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IMO中国国家队领队及队员分别接受了媒体采访,每个人都很激动,纷纷表达了对数学的喜爱以及为国争光的荣誉感。

团队里一位戴帽子的高个子男生一直站在队伍的最末端,当得知他也是获得金牌的队员后,媒体老师们纷纷问他获奖感想。

池越对着话筒言简意赅地说了四个字:“谢谢教练。”然后他停顿了两秒,眼睛看向镜头,“哥,这是你的金牌。”

许策躺在病床上看现场直播,池越一直都站在离镜头最远的地方,但刚一现身,许策依旧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还是那副冷淡臭拽的模样,许策嘿嘿直笑。

待听到池越说的话后,许策愣住了,许久后唇边漾出浅浅的梨涡来。

护工也在看电视,“哟,这不是那天在病房凶我的男生吗?这么厉害!数学竞赛的金牌!了不得!”

“他没有凶你,他只是性子有些冷。”许策温和地替池越解释道。

护工看了许策一眼,发现许策的脸颊和耳朵都有点红,模样比平日还要好看几分。

护工默默转过头,对自己刚刚那几秒钟的愣神感到很是费解。

池越没有参加在首都举办的庆功宴,下午直接回了江川。

经过8小时的长途飞行和2小时的国内航线,池越脸上一点倦色都没有,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策心有灵犀地抬头看向大门,随即笑容满面地张开了手臂。

池越一路上鼓噪不安的心脏瞬间就沉静下来,他走近病床,扑进许策的怀里。

许策紧紧抱住池越,伸出手揉了揉池越粗硬刺手的头发和有力的脊背,小声喊道:“小崽越,你怎么那么厉害!”

池越把脸埋进许策的颈窝里,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嘴唇极轻地触了触许策的脖颈,这才觉得到家了。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许策仍然翻来覆去地在看那块小小的金牌,连挂绳都看了几十遍。

池越打开食品盒,分好筷子,有些生气地瞥了一眼许策手里的奖牌,低声说道:“别看了,看下我行不行。”

许策笑眯眯地看了眼池越,又低下头去看奖牌。

池越拿许策实在没办法,也低头笑了笑,然后坐到病床上,把奖牌从许策手心里抽出来,动作很轻地将挂绳挂在了许策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指腹悄悄地抚了下那处细腻柔软的皮肤,“不嫌重的话,就戴着吃饭吧。”

许策垂眼看着挂在自己胸口前的金牌,又嘿嘿笑了两声。

“这么高兴?”池越没忍住,抬手碰了下许策的耳垂。

“嗯!特别高兴!”许策眉眼弯弯地看着池越,“就算让我穿越回幼儿园,从小小班开始学奥数,我也参加不了数学竞赛。”

池越脑补了一下许策上幼儿园时候的样子,一定漂亮可爱得不得了。

池越没忍住,又用手背碰了下许策的脸颊,声音很温柔,“我教你。”

许策赶紧摆手,“我可请不起,世界冠军耶,太牛了!”

池越垂眼看着许策,“免费,一对一,随叫随到。”

许策又嘿嘿笑了几声,笑容直抵眼底,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看着池越问了个很煞风景的问题:“小崽子,这次在布姆卢佩斯,你有抓紧机会用英语和当地人进行交流吗?”

池越移开视线,没吱声。

许策严肃脸,“你该不会是全程臭脸,谁都没搭理吧。布姆卢佩斯本国居民的英语水平在母语非英语的国家和地区中全球登顶,多好的练习机会!”

“下次。”池越给许策夹菜,“哥,我问了你的主治医生,说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护工我已经退了,今明两天我都会在医院,明天办好出院手续后我们直接回家。”

许策说好,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护工的工资算到哪一天?”

“明天。”

“哦,好的。”许策松了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许策想,护工本来就对你有意见,结果你一回来就把人家给辞退了,简直就是个任性胡闹的混小子!还好把护工的工资结到了明天,否则人家更不待见你呀,少年!

出院那天,池越坚决不准许策用拐杖,硬是把人抱了一路。

许策奋力反抗挣扎,结果完全挣脱不开,又担心动来动去的让池越更累,只能红着脸一路被众人围观地抱进了出租车。

到家后,池越又直接把许策抱上二楼,然后将人轻轻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我睡你的床呀?”

“沙发床太软了,这段时间你就睡这儿,我睡客卧。”池越拿了条毛毯过来,搭在许策的肚子上,“床单,被套,毛毯都是新的,也下水漂洗过了。”

许策没接话,苦恼地想了好一会儿,“沙发床确实太软了,要不晚上你也睡这儿吧。”

“都行。”池越转身出去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朝上弯了弯,庆幸之前没有把沙发床换掉!哈哈哈!就知道我哥心软!

晚上睡觉前,许策接了一个电话,池越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偷听,应该是祁青泓打过来的。

“没关系,我又不麻烦,不会影响他上学的。”

“嗯,我知道。好,明天早上我自己给郭姨说。”

“真的不用,而且…而且……他不是很喜欢……”

许策偷偷看了池越一眼,“怎么会?……你不要这么说……”许策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语气比刚刚冷了许多,“你才同他见过几次面?”

“……我没有听不进去,但是我觉得……不该这么想。”

许策垂下眼,“哥,我有点累了……嗯,好…你也早点休息……”

池越快速看了许策一眼。

许策挂了电话,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上去情绪有些低沉。

池越问他:“准备睡觉了吗?要我先抱你去趟卫生间吗?”

许策回过神来,笑道:“哪有那么金贵,我自己可以。”

“我的伤真的不严重,你不要那么担心。”许策把衣袖和裤脚卷起来,“你看,伤口的结痂都掉了,医生说连伤疤都不会留。”

池越看了眼许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回想到他打完比赛回国那天刷到的一条极为低调的新闻简讯:“在本月中心城区的专项整治及排查市容难题的行动中,公/安机关一举抓获了近期寻衅滋事的嫌疑人员共五名,嫌疑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据确凿,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予以处理。”